右邊栓大嫂接腔,“怪不得張校長能當校長呢,不止學問好,這眼神更好,蔻囡能不聰明嗎?當年給她接生時我就看出來了,別的娃兒一出生就大哭,只有蔻囡板著張小臉,一泡尿滋的三尺高!”
魚阿蔻:……
栓大嫂,我現在都長大了,你能不能別再把我落地就尿三尺高的事向別人普及了?咱村除了沒出生或是不懂事的娃,還有誰不知道這事?
還有新生兒落地就尿,尿得越高以後就出息的思想完全是封建迷信要不得!
你天天去打穀場晃蕩,就沒看到圍牆上刷著的“破四舊、迎新風”的白石灰標語?
不敢再讓她們聊下去,怕再聊下去她小時候尿過幾回床都得被抖落出來,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上前,“奶奶,我回來了,支書叔怎麼在這?是來送入學通知書的?”
魚奶奶一把拉過她,死盯著王建房磨著牙道:“蔻囡,你把你上回進城考試宋老師批卷後說過的話再說一遍,說給你支書叔聽聽!”
其中支書叔中的“叔”字咬的特別重。
王建房不敢直視魚奶奶的眼睛,轉向魚阿蔻,面帶慈祥的說:“蔻囡下工回來了?今兒個累不累?”
魚阿蔻搖頭,“支書叔,我不累。”
王建房臉上帶著懷念,“也是,蔻囡遺傳到了我石兄弟的大力,想當年,我石兄弟一天開一畝荒地都不帶喘粗氣的,花嬸你不僅有個好兒子還有個好孫女呢!我石兄弟也是後繼有人了。”
魚奶奶拉著孫女的手死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我麼兒可是在地下看著我家蔻囡的!所以想欺負我家蔻囡的王八羔子最好掂量掂量!”
王建房乾笑了兩聲,明智的轉換了話題,“蔻囡,花嬸說的批卷是咋回事?宋老師又是誰?你給叔說說。”
魚阿蔻乖乖巧巧的回答:“城裡一中剛傳來今年非城戶口可以入學時,張校長就帶我進了城去一中考試,因為去的早考場還沒有個章程,我就在教室辦公室做的試卷,幾位一中的老師當的監考,考完當場改的試卷,一中的宋老師說我進一中沒問題,只要安心等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就行。”
說完故作不解的歪頭問:“支書叔,怎麼突然問這個了?”
王建房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強笑道:“你說你的試卷是一中的老師們一起改的?那怎麼沒聽花嬸說過?我只知道你去一中考試了。”
魚阿蔻略垂腦袋,聲音帶著害羞,“這事畢竟還沒板上釘釘,怎麼好意思叫嚷的大家都知道。”
“蔻囡不僅這力氣像我石頭兄弟,這穩重的性子也像了個十成十。”王建房先笑著夸,隨後又面色為難的說:“不過蔻囡,剛剛我收到了大隊的通知,這一中的錄取同意書沒有你的。”
魚阿蔻不可置信的蹙眉,“沒有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