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木:……
魚阿蔻拿出個牛皮紙袋,“我想給報社投稿,這是頭稿,你看下可不可以。”
她不聰明的腦袋瓜,實在想不出別的既能賺錢又安全的法子了。
雖說如今不能寫小說,但她翻了近一年來的報紙,得出個結論,報紙上除開大事,剩下版塊刊登的,不是學雷f同志做好事,就是各種生產標兵的事跡。
這些版本透出來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上面很是重視種花家人民的生活。
既然如此,她朝這個方向寫,就算拿不到許多稿費,但至少不會被拒稿。
於蒙拿著牛皮袋為難,如果是別的忙,他自己就能搞定。
可投稿這種事牽扯眾多,他是沒辦法給她開後門的,畢竟報紙是給眾人看的,是李魁還是李鬼,是瞞不過大眾眼睛的。
魚阿蔻今年才多大,怎麼可能寫出好稿子?和她同齡的妹妹,寫作文時還需要找他代筆。
“阿蔻,稿子這種事我只是負責初篩,最終決定上報的是主編,所以…”
魚阿蔻點頭,“我知道,我不是讓你做違背道義的事,你先看看,覺得不行的話我再拿回去修改。”
於蒙見她明白,苦惱放下一半,另一半則是待會若拒稿的話,怎麼說才能不傷她的自尊。
腦內絞盡腦汁的想著委婉的話,手下慢吞吞的拆開牛皮袋,拿出線訂本的稿子。
看到稿字的第一眼,眼睛大亮,“好字!字跡雋秀清瑰,橫折撇那間卻大氣不羈,果然字如其人。”
就像魚阿蔻,表面看起來精緻乖巧,內里卻一鍋一個青壯年。
想到這,於蒙神經繃緊,如果待會他拒絕了稿件,魚阿蔻不會打他吧?
不敢抬頭去看魚阿蔻,把視線停留在字體上。
起先還是漫不經心,隨著翻頁,神色越來越認真。
屋內漸漸靜了下來,只有翻動的紙張聲,和某人時不時的吞口水聲。
魚阿蔻捧著白瓷杯,小口啜飲著茶水。
心底冒黑線,這二貨絕對是看入迷了,要不然不會無意識的吞口水。
她決定投稿時,曾為題材苦惱了好幾天。
她身邊既沒有值得宣傳的好人好事,也沒有什麼生產標兵,整天面對的都是土地和村民。
直到某天看到魚大有帶著村裡的男人們,冒著小雨給地里追肥。
當時腦內靈光一閃,她知道自己該寫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