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對襟唐褂的中年男人,男人剃著光頭,左眉尾有顆大痦子,痦子上有棵長長的黑毛。
魚阿蔻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男人的頭頂,見上面不像鬢兩邊有黑色的髮根,心中有了數。
“熊五爺好。”
熊五不解的看向身後的手下,不是說這是條肥魚嗎?怎麼這肥魚還認識他?
身後的四人低下頭,他們也不知道啊。
“你是誰?怎麼會認識我?”熊五實在沒法從魚阿蔻塗著鍋底灰的臉上,判斷出她的本來面目,只好出聲詢問。
魚阿蔻沒想到能碰到於心說的熊五,所以就沒準備禮。
但這會熊五攔著她,肯定是想打聽她的貨來源,只好拿過裝零錢的包,數出十塊錢遞過去。
“我就是個跑腿的小蝦米,不過我經常能聽到我們老大說起您,說C城的熊五爺最是講義氣重情義,夸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所以一見到您,我就認出來了,今兒本來是路過這的,沒想到碰到您老了,我這也沒什麼準備,這點錢您拿著喝點茶。”
熊五臉上果然顯了笑,接過錢笑呵呵的問:“你們老大是誰啊?”
他從她這幾句話里得出兩個信息,一是這妹娃的老大認識他,和他是同道中人,二是這妹娃不是本地人,只是路過的。
怪不得這女娃不僅會兩手功夫,出手又是這麼多好東西,還賣的都那麼便宜,原來是條過江魚。
魚阿蔻搖頭,“有規矩的,我不能說,不過是您的熟人。”
熊五爺絞盡腦汁的想,到底是道上的哪個兄弟這麼挺自己,知道後非得請他出來大吃大喝一頓。
魚阿蔻試探著說:“熊五爺,我今兒個給老大的親人買了件生辰賀禮,得趁天黑前趕回去,您看…”
“行,你走吧,”熊五爺擺手,從口袋掏出十塊錢,連帶先前的十塊一起推了過來,“這是我的隨禮。”
魚阿蔻慌忙擺手,“不不不,我不能收,被我們老大知道會打死我的。”
“拿著!你回去就跟我兄弟說,是我硬給你的,順便托你轉告我兄弟,下次他有空來C城時,一定得來我這坐坐。”熊五爺硬塞。
“話我肯定帶到,”魚阿蔻誠惶誠恐的收下錢,“那五爺我就先走了,祝您老心想事成、人生步步高。”
“成,走吧走吧。”
魚阿蔻鎮定的轉過身子,背著筐大步離開。
熊五爺看著她的背影,背著手和手下謝十說:“這妹娃嘴還真甜,怪不得我兄弟會收個妹娃做手下。”
謝十點頭稱是,心中卻疑惑,這妹娃的老大到底是誰啊?混的哪條道啊?道名叫什麼啊?
不過看老大都不在意的樣子,他只好壓下心中的疑惑。
轉頭看到裡面又出來一個貴公子,不禁雙眼發亮,狗腿的說:“老大,出來條真肥魚!”
凌北歸看到面前站著的五人腳步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