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阿蔻怔了下,難道他想求自己幫忙又不好直言,所以才在黑暗中開口?想了想說好。
然而空氣陷入了寂靜。
寂靜的黑暗裡,除了視線所有其他感官皆被放大。
此時哪怕她並沒有直接接觸到凌北歸,但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好似一個散發著滾滾灼熱的火爐,灼的被子裡的溫度倏地升高,且還有繼續升高的趨勢。
鼻腔間充斥著男人身上的體味,那是一種類似於汗液卻又不酸臭的味道。
她能聽到他的心在砰砰砰的狂跳,一下比一下快,一聲比一聲響,跳的她的心跳都開始加速。
魚阿蔻頓覺更不自在了,語氣急切的說:“你說吧。”
凌北歸聽到她軟綿的聲音,頓覺一股電流從脊尾骨處竄了上來,電流所過之處激的背部上的皮膚一寸寸的抽緊,每一個毛孔都往外冒著酥軟,令本來就酥麻的身子更是提不起半點力氣。
低下頭貼近,嗓子發緊的低喃:“魚阿蔻…”
魚阿蔻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打了個激靈,滿臉通紅的抬手捂住了耳朵。
特喵的!喊就喊幹嘛對著人耳朵喊?滾燙的鼻息噴了自己滿耳,引的耳後根處爬上一片酥麻的電意。
而且就不能好好喊人名字嗎?用低沉沙啞又帶著磁性的聲音喊的這麼蘇幹嘛?
從他口中出來的“魚阿蔻”三個字,‘魚’字用舌尖卷著慢慢吐出,‘阿’字壓的低不可聞,‘蔻’字又尾音曲疊上揚,似帶著纏綿的勾子,勾的人心頭痒痒。
要不是凌北歸從來不跟女人接觸,又口口聲聲的說她們倆是朋友,她都要懷疑他是要對自己告白了。
魚阿蔻吞了吞口水把人推開,呼吸急促的說:“你不許靠我這麼近,還有你到底想說什麼?再不說我走了。”
凌北歸閉上眼吐出長長的一口氣,在心裡再三組織好語言後,清了清嗓子後準備表明自己的心意。
然而剛睜開適應了黑暗的眼,眼底就映上了一片綺麗的風景。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枕著自己胳膊的魚阿蔻就像半躺在自己的懷裡,因被裡的溫度過高,她額頭上泛著細密汗珠的水光,映的緋紅的雙頰暈染著瑰麗。
先前因辣意而聚起來的淚珠滑到了眼睫尾處,顯得半睜的雙眼格外的迷離妖冶,玫瑰色的唇更因空氣的不流通而微啟,嘴角處沾著縷細碎的髮絲。
此刻的她就像只終於修成人形的妖精,美艷的不可方物。
凌北歸看的口乾舌燥身子繃緊,身體內凝聚出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獸,劇烈的撞動著身體要掙開不知名的枷鎖,猩紅之色慢慢地爬上眼底的幽潭,一點點的覆滿了潭水的同時也驅散了理智,昏沉的腦海里只有那抹玫瑰色。
凌北歸遵循本能的壓低脖頸,剛垂下頭就覺鼻腔內猛的流出股火熱,忙抬手覆上鼻翼,待聞到血腥味後,身子好似被雷劈過頓住。
鼻血更如一盆徹骨的冰水潑滅了他心底的怪獸和猩紅色,也澆滅了他心底原本的打算,這般狼狽還怎麼向魚阿蔻表明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