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中,終於到了縣城門口。
原來劉老漢的那口子昨天生了大病,紅旗衛生所的醫生看不了,讓他把人送到了縣醫院治療。
劉老漢安置好自家那口子後,今天回家是拿家裡的棉被衣服錢糧票啥的到醫院去。
下午的時候,他要回大隊還驢車,於是跟大傢伙兒說好,他大概下午三點左右走。要坐順風車的提前在縣門口等他,錯過時候他可就不管了。
曲紅梅跟他道了聲謝,要拿五毛錢做車費,劉老漢連忙推回去說:“妹子,可不興這樣。驢車是生產隊的,是集體的財產,可不興收人錢。不然我得被人舉報到公社去批D,嚴重點的還會連累我兒子丟了大隊長的位置。咱們岩門村沒分大隊之前,都是一個村兒的人。都是鄉里鄉親的,幫個忙是應該的,別往心裡去。”
“那多謝您老了。”人家都這麼說了,曲紅梅也不堅持,跟他道了別,就往縣裡走。
“三弟妹,你去哪啊?”肖承安追上來問:“你要跟我一起去總公安局找承國嗎?聽說他在那裡上班。
曲紅梅腳步一頓,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她曾想過無數次,再見肖承國時,該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他。
前世她鬧著離婚,拋棄了他和孩子回到了城裡,儘管嘴上說沒關係了。可她知道,自己背叛了他,這是一個永遠無法抹掉,無法忘卻的傷痛。
重生回來,雖然她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發誓不再重蹈覆轍。可兩人已經鬧到了離婚的地步,無形之中已經產生了很多隔閡,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肖承國,也沒做好哪個心裡準備去面對他。
她原地肢體僵硬的站了好一會兒,這才悶悶的說:“你去找他吧,我還有事。有什麼事,回到家裡再說。”
“那我走了。”肖承安也不勉強她,他之所以問她去不去,也是突然良心發現,他好像幹了一件即將暴風雨來襲的事情。
為了避免再次出現上次差點打死人情況,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下曲紅梅。既然她不去,那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兩人分道揚鑣,小英拉著曲紅梅,抬頭不解的問她:“媽媽,你為什麼不去找爹?”
曲紅梅:“我們先去買東西,回來再說。”
“那我們買了東西回來,就去找爹嗎?”佑佑好幾天沒看到肖承國,有些想他,想立即去找他,讓他抱抱舉高高。
曲紅梅腳步頓了頓,沒說去,也沒說不去,拉著他們倆徑直往縣裡的郵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