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手指碰在傷疤上,痒痒的,又暖暖的,像極了娘在世時,爹每次喝醉酒打他,娘那樣小心翼翼的摸著他的傷,問他疼不疼。
石頭久違的紅了眼眶,很想跟曲紅梅說很疼,可又想著自己已經是小男子漢了,怎麼能在別人的娘面前說這些話呢。只能咬著牙說:“不疼的曲嬸嬸,已經過去了,謝謝您和肖三叔收留我和爺爺。”
全身上下沒塊好肉,能不疼?這孩子怕是麻煩自己一家子,不敢吭聲吧。
曲紅梅了嘆氣,讓三個孩子自己在屋裡玩,她則去灶房燒火,把剛才的事情跟李霞提了一嘴兒:“石頭這麼好的孩子,偏偏遇上那樣的後娘,現在跟我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有種討好我的感覺。這孩子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見著我特高興的喊我曲嬸嬸,給我端水拿自家曬的紅薯干,看著可討喜了。現在變成這樣自卑又膽小的性子,我心裡真不好過,真想讓那惡毒的女人死在牢里算了!”
“是個可憐見的。”李霞揉著面,做成窩頭放在竹蒸格上蒸,“你和三哥咋想的?真想弄死那女人?我們現在的法律可管不著鄉下人打孩子!”
“現在是沒這個法律,不代表以後沒有。”曲紅梅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說:“她把人打成這樣,我和三哥是不會放過她的。就算弄不死她,也要關她個三五年,讓牢里那些人好好的收拾收拾她,讓她知道,什麼叫惡人有惡報。”
說起這個,李霞想起一件事:“三嫂,三哥真的要到縣公安局當公安了?”
這時代的國家機關單位各種編制沒有後世那麼嚴格,也不硬性要求學歷經驗啥的,更多的是看中成分和工作能力。
只要你成分沒問題,上面的領導覺得你有資格勝任這份工作,你就能上。所以肖承國一個退伍士兵專業當公安,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兒。
曲紅梅也不知道詳情,“三哥說他們市里下來的市公安副局長比較器重他,主動開口讓他去當公安,上任時間由他決定。他想帶著我和孩子們去北京看我父母,回來再去上班,這應該是板上定釘子的事情。”
“那真是恭喜你了三嫂!公安可是公職人員,有各種各樣的福利,以後你們一家人就是吃商品糧的城裡人了,再也不用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地里累死累活的刨食吃了。”
第34章
一家子吃完了午飯, 曲紅梅燒了一鍋熱水, 特意讓肖承國拎著熱水去茅房,給石頭洗澡。
石頭起初不願意, 怕肖承國看到自己身上的傷,覺得丟人。
肖承國說他:“你還當我是叔不?叔難得有空給你洗澡,你個臭小子敢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