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佳慧已經洗過澡, 正在裁剪一塊花布, 準備給美香做件外套穿。
“你什麼時候去鎮上?下次去記得帶幾尺布回來,快過年了,我給爸媽各做一套, 棉花也稱些回來,用的地方多著呢。”
兩個孩子的衣服她都看了, 冬天的衣服不多,肯定事不夠穿的, 特別是英寶, 去年冬天剛出生,一年時間從小嬰兒長到這麼大, 衣服肯定都要重新準備。
大姑姐拿了些二胖剩的衣服回來,張巧兒也跟熟識的人家找了幾件, 別說這年頭都是大的穿了給小的, 一件件的淘換,穿到最後打的全是布丁,就說這打了補丁的衣服,別人還捨不得給呢。
冬天氣候濕冷, 洗一件棉衣兩天都曬不干, 碰上下雨下雪天,更是不用提了,萬一尿了褲子什麼的, 忒麻煩。
農家常把濕衣服放在火爐上烤,幹起來挺快,就是烤乾後衣服褲子硬邦邦的,穿在身上不舒服。
反正家裡條件還行,不缺買布買棉花的錢,等小麥種好了,農家就開始一年中最長的農閒時節,董佳慧準備趁這個時間給家裡人特別是黑蛋英寶置辦過冬的衣服褲子,還有小被子什麼的。
對媳婦的安排趙東林沒什麼意見,可他有個小心思,想跟媳婦兒一起去。
“我去也不知道怎麼挑,別買回來不合適,乾脆你跟我一塊去得了。”
董佳慧想想也對,大部分男人對布料花樣針線什麼的一竅不通,讓他去,萬一不合適還得拿去換,還不如自己跟著去挑呢。
“那你去鎮上的時候帶著我。”
“恩。”趙東林應下,看著煤油燈下靜謐美好的媳婦,低著頭在布料上認真的劃著名線,真如那首詩寫的,“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此時的佳慧在他眼裡就如同蓮花般美麗芬芳,勾起了他內心的幸福和悸動。
“這麼晚了,別弄了,把眼睛弄壞了不值當。”
董佳慧劃好最後一處,把東西收好,洗了個手上床,剛碰到床單,就被趙東林抱進懷裡。
“剛在媽房裡,我問你話你也不答,你說媽怎麼突然對我那麼好了。”
“媽不是一直對你挺好嗎?”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媽之前對我是很好,可今天尤其好,特別好,比之前更好,而且前後二十來分鐘,變化也太快了。”
趙東林笑了,“沒什麼,就是跟媽說了些事。”
董佳慧狐疑的看著他,什麼事能讓婆婆那麼高興,看到他眼裡意味深長的目光,恍然道,“你,你不會把我的事跟媽說了吧!”
趙東林點頭,“說了,怎麼了?”
董佳慧伸出拳頭捶著趙東林的胸口,羞惱的說,“你幹什麼跟媽說這個啊,多丟人。”
趙東林握住她的手,起身將她壓在身下,聲音暗啞的說,“有什麼可丟人的,媽這把年紀,什麼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