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至於吧,一個鍋做飯還能躲著你吃肉?”
“我回娘家的時候唄, 不給我吃就算了, 大壯可是他們家的大孫子,竟然也不留兩塊, 我對他們是徹底不指望了。”
董佳慧旁邊是兩個年輕媳婦, 兩人一塊吐槽婆家如何如何,偏偏她旁邊還站著自家婆婆張巧兒,聽的她略有些尷尬。
“媽,放出來的豬血隊裡分嗎?”
董佳慧雖然不是特別好這一口,但偶爾吃一下還不錯,當然, 最關鍵的是她想做豬血糕吃。
“豬血也沒多少,有人愛吃有人不愛吃,誰家想要肉就少分點兒。”
說起來都是集體財產,人人有份的,這種分配機制最忌諱“不公平”三個字,比如豬血,即便有人不愛吃,但看到別人有自己沒有又該不高興了,因此要了豬血的肉就酌情少那麼一二兩。
“媽,那下水有人要嗎?我想要點豬肚豬肺回去燉湯,很補人呢。”
佳慧見那些下水被人隨手扔在地上,沒什麼人關注的樣子,有些可惜。
“這玩意兒能吃?”
下水之類的也不是沒人吃,只是收拾起來極其麻煩,弄不乾淨做出來就有股不對勁的味道,加上大家肚子裡缺的是油水,吃肥肉才盡興,平常真不會買這個。
佳慧也發現了地域和時代間存在的差異,比如勝利公社水多魚也多,可當地人並不愛吃魚,烹飪手法也很單一,不像二十一世紀,一種食物百十來種做法,口味也各不相同,以魚舉例,就有剁椒魚頭、酸菜魚、石鍋魚、松鼠魚、烤魚等。
“能啊,洗乾淨就能吃了,就跟大骨頭一樣,煮湯喝好喝著呢。”
兒媳說好喝那肯定不差,骨頭湯的味道她就記著呢,關鍵那玩意兒還實惠啊,五毛能買好幾斤,煮上一大鍋,裡面再加些蘿蔔,美美吃上一頓肚子圓溜溜。
“成,我去找你槐山哥說說,那他給咱家留著。”
幾頭豬宰了兩個多小時,宰完後稱重,純肉足足有一千五百多斤。
“太好了,今年可真是大豐收。”
人人臉上笑開了顏,隊裡會計拿住早早準備好的算盤,按全隊社員總工分計算出了每家能分得的豬肉數量,趙家能分得四十五斤,當然,這個數不包括趙東林,他的那份得去公社領取。
四十五斤乍一聽挺多,可做饅頭、餃子就要用十來斤,還有過年招待親戚好友的,又得十斤左右過去,一個年過下來剩不了多少。
分肉的時候就跟後世商場活動搶購一樣,人人都想先分,挑那肉質好的前腿,特別是肥肉五花肉。
“我要這一塊,直接給我來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