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情況有點嚴重,下面的那個肯定是保不住了,右腿縫上也很有可能會壞死,要不截肢,要不等死,你看你們?」
顧斯年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擅長治療畜生?那他正合適,截肢就行,反正他以後也用不到了。」
聽到顧斯年的話,醫生聳了下肩,沒有多管閒事,來之前武家人交代了,聽這人的就行。
擔架抬走了周重明和周學海,顧斯年和明黛跟上。
路過牛棚的時候,顧斯年掃了一眼清理牛糞的人群,頓住了腳步。
在明黛不解的眼神中,從最後面,揪出了一人。
「放開我!放開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看著一身污穢,畏畏縮縮的男人,明黛認了半天,才認出這是周延宗。
明黛嘖嘖兩聲:「原來你一直都在啊!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與爺爺被打,你頭都不露一下,可真是周家的孝子賢孫呢!」
周延宗身體一僵,繼續哀求。
顧斯年狠狠踹了他一腳:「跟上!」
周延宗沒躲過,捂著肚子,踉蹌著跟上。
醫院裡,明黛和顧斯年坐在椅子上等著,周延宗蹲在角落裡,看著一臉冷霜的顧斯年,內心忐忑,不知道他會怎麼處理自己。
兩個小時後,切掉一條腿的周重明被推出了手術室,和周學海兩人,躺在一個病房內。
看著同樣昏迷的兩人,和趴在地上不能起來的周延宗,明黛覺得挺好笑的。
果然是一家人,走到哪裡都整整齊齊的!
明黛看了眼周重明的傷口,嘴角抽抽,這粗糙的手法,明黛相信,醫生說自己比較擅長治療畜生的話,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
很快農場的調查員過來,象徵性的問詢了一下,周重明和周學海的情況,以及出事的原因。
顧斯年面不改色的說是他們自己跌倒,撞在了刀上。
調查員簡單記錄了一下就離開了。
與此同時,床上的周重明醒了。
看到問詢的檢查員,他虛弱的張口,想要說什麼。
明黛看到,嗖的一下,給他扎了一針。
然後周重明就發現,無論他怎麼張嘴,都發不出一絲聲音了。
驚恐的他看著笑著離開的調查員,努力蹭著,終於碰的了床邊的鐵架子,發出嘩啦一聲。
他希冀的目光死死盯著調查員,可惜調查員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安慰了顧斯年一句,轉身離開了。
隨著門被關上,周重明微微揚起的頭狠狠砸在了枕頭上。
顧斯年走上前,冷冷的看著他臉色慘白,滿頭大汗的樣子。
周重明這才認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兒子。
他眼裡迸射出驚喜的光,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明黛上前,把針拔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