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人關進來三年,也變傻了。
嘆口氣,他自顧自的開口:「明黛她今年畢業了,要結婚了,她邀請了侄媳婦,沒邀請蔣家的其他人。
這孩子,恨著我們呢!
是我們對不起她啊。。。」
他越說越傷心,沒幾句就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哭的過於專注,都沒有發現原本躲在樹叢下面裝死的女人身體輕顫了一下。
等到蔣牧雲哭的差不多了,轉著輪椅打算離開的時候,一道女聲傳來。
「雲哥?雲哥,你怎麼坐輪椅了?!」
聽著這會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蔣牧雲動作僵硬下來,緩緩轉頭,看著剛剛還蹲著的女人已經站了起來,擔憂的看著自己。
看到蔣牧雲轉頭,趙雪盈從樹叢後面走了出來,伸手想要觸碰輪椅,卻發現自己的手動不了。
她耷拉著手,大顆的眼淚噼里啪啦的砸落。
「雲哥!雲哥,我的手不能動了,嗚嗚,我好害怕啊!!」
邊哭邊躲在了蔣牧雲懷裡。
蔣牧雲沒忍住,伸手圈住了她,感受著她瘦到脫骨的身體,思緒回到了從前。
趙雪瑩剛回國的時候,也是這樣,紅腫著眼睛,喊著雲哥,撲倒了他懷裡,也撞進了他的心裡,讓他冒著被打斷腿的危險,偷出了戶口本和她領了證。
當年,明明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他們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呢?
哭了一會,趙雪瑩驚慌失措的起身,蹭了蹭覆蓋在臉上和頭上的面紗,聲音顫抖的開口:「雲哥,我怎麼了,我臉上怎麼帶著這些東西!!!」
看著蔣牧雲光禿的腦袋和滿是皺紋的臉,她心疼的開口:「雲哥,你的頭髮呢,你的腿怎麼了?!
你怎麼變老了?!」
看出她的異樣,蔣牧雲眉頭緊皺。
很快,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醫護人員的注意,瘋癲的趙雪盈被醫生強制帶走了。
半個小時後,蔣牧雲在醫生那聽到了診斷結果。
「你是說,她失憶了?現在只記得20多年前發生的事情了?」
醫生點頭:「雖然情況特殊,但是也很有可能,畢竟大腦是最複雜的器官了。」
蔣牧雲神情複雜的看了看病房內低頭坐著的女人,半晌才推門進去。
看到他進來,趙雪盈激動的上前,跪在地上,撲到了他懷裡。
「雲哥,我害怕,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這裡,我害怕!」
蔣牧雲盯著她的頭巾,緩緩推開了她:「你生病了,等你病好了。。。。就帶你回家。」
趙雪盈沒多說什麼,只是趴在他胸口嚶嚶嚶的哭泣,很快就哭濕了蔣牧雲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