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你可別跟我客氣啊,下次一定要帶著萌萌和小軍來縣城來玩,我們帶你們去吃點好吃的。」方惠茹也不知道怎麼去彌補,她知道有關肖敏的一切,那好心又慈善的肖大娘從不曾苛待過她的女兒,在肖敏心目中,有這樣的養母,比她這個親娘更好吧。
等走遠了,唐老才握住方惠茹的手:「別傷心了啊,既然都找回來了,也不著急相認,要是相認搞的尷尬了,彼此相處起來會陌生,咱們先相處著,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如果貿然相認只怕會讓肖敏產生隔閡,到時候想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都是難事。
「其實那天她說起小時候可能有人跟她講過這個故事的時候,我這心裡就格外的不舒服,我就知道她還記得一點點的,老唐,我真捨不得走啊,我恨不得天天跟她們住在一起,抱抱我的小孫女,看著我的親閨女。」方惠茹多愁善感的抹著眼淚。
「閨女嫁出去了始終不能跟你生活在一起的,看開些。」兩位老人都有一種忐忑不安的心裡,生怕相認了以後彼此尷尬,到時候連這樣相處的機會都沒有了。
相處了三天,肖敏竟然覺得自己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那種強烈的感覺不知道從哪裡說出來,就是越想人心裡越慌。
到晚上做夢的時候,她竟然夢到了一些自己從不曾夢見過的東西,水泥的滑滑梯,木質的蹺蹺板,這些東西別說大河村沒有,縣城裡面也少的很,她夢裡面那個給她講故事的人的臉怎麼都看不見,等她猛的想睜開眼睛看清楚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人竟然是——
唐老?
肖敏從睡夢中驚醒,一下子就睡不著了,這個夢境從方惠茹來的那天就開始了,一直到今天,還是重複著相同的夢境。
陳小軍的覺睡得驚醒,看見肖敏翻了個身,又嘆了一口氣,便抱住了她:「睡不著?」
肖敏是睡不著,黑暗中她又嘆了一口氣:「我突然想起來我的親生父母了。」
她很少會提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就連陳小軍都很少聽到過她提:「我的記憶中也曾近有人跟唐老這樣,給我講乖寶她們聽的那些故事,我在想我小時候的記憶不是一點沒有,而是我自己不記得了,你說我這樣是不是不孝,我娘對我那麼好。」
她說的娘就是肖大娘,肖大娘對她卻是不錯,別說是養母,很多家裡的親媽都不見得對女兒這樣巴心巴肝的疼。
「你娘在世的時候就說過,如果你能找到親生父母就更好了呢。」肖大娘跟一般人不一樣,她娘家是晚清秀才,她自己也是有點見識的人,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見識,都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