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趙永紅不依啊,肥胖的身子扭了扭:「不成啊奶奶,這點肉不成啊,我一點都沒吃夠,你去找狗蛋他們借啊,我要吃肉要吃肉要吃肉。」
這一吵周圍的鄰居都出來了。
旁人看到了也覺得這孩子挺煩的:「趙大娘,你看看孩子都這麼大了,怎麼一天到晚的哭,我看是沒有打得好。」
趙母可最聽不得這種話:「打,我看你才是欠打,我們家孩子多聽,我幹嘛要打他,現在窮誰家不是窮,就你過的好,你過的好也沒見你們家多多少油水啊。」
旁人不過是好心跟她說說,誰知道這老女人會懟人呢,孩子小時候不教好,長大了能有一個什麼好樣,旁人覺得勸這種人也是沒意思,罵罵咧咧的就走開了。
自從趙菊離婚了以後,就沒有回來過,以前多多少少會有些孝敬,今年是啥都沒有了啊。
原本趙母想的美好,女兒離婚了以後肯定能分到糧食分到錢吧,結果錢沒有拿到那麼多錢不說,這死妮子拿走了一百五,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原本想著五百的美事,變成一百五就夠磕磣了,現在連一百五都泡了湯,至於往年的孝敬,清油、野物肉,還一律沒有。
便生生還總聽人提起大河村跟陳家的事兒,畢竟兩個村子離的也不遠,要想不聽到都難。
「聽說了沒有,大河村一下子分了五頭豬啊,月初的時候分那兩頭豬的時候我就好奇吶,今年的年豬怎麼這麼早就分下來了,你猜猜怎麼著,小年過後又分了三頭,三頭啊,跟他們比起來咱們村那頭豬真不夠塞牙縫的。」
「大河村的老陳家知道吧,以前趙家還挺看不上人家那個憨女婿的,現在人家長本事咯,成了村里第一個拖拉機手,他們家老三開的磚窯也是賺的盆滿缽滿的,你們說說等咱們村跟大河村合併在一起成立聯合大隊,是他們領導咱,還是咱領導他們好。」
這話說出來真真扎人心臟,扎的生疼,趙母以前沒覺得女婿咋樣,甚至覺得這憨憨的女婿一點都不好,家裡還窮,幾代人都住著破木樓,這三個大隊再也找不到哪戶人家跟老陳家那樣窮了,誰知道這樣的人家能翻身,女婿還成了拖拉機手,當初自己去鬧的時候,咋就不知道這回事呢。
想到這裡趙母就肝疼,偏偏以後還要成立聯合大隊,說不定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說起分肉,許是大河村分的肉多也出了名,就有人家裡出事了。
早上肖敏聽到的那一嗓子就是從孫振興家裡傳出來的,孫振興媳婦一早上起來發現肉不見了。
過年攏共就這幾斤肉,昨天才分下來,全家人都捨不得吃只吃了豬血,哪個殺千刀的把肉給偷了。
孫振興媳婦哭天喊地的聲音估計有半個村子的人都聽到了:「我家的肉啊,哪個殺千刀的偷了我家的肉,孫翹,你跟我出去看看你叔叔他們家是不是多了肉。」
說著拖著閨女孫翹就往孫石頭家去。
這也是孫振興家的老套路了,以前但凡隊裡分了東西,孫振興媳婦一定是要上演一出我東西不見了肯定是在你家裡的戲碼,最後拖著搶著要從孫石頭家搶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