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他們在這等著呢。
「立字據,一個月為期限!」
她娘手裡還有五六十,再一個月功夫,怎麼著也能掙百十塊。
段富貴略帶沉吟,「一個月我倒是等得起,可咱醜話說前面,這錢你拿不出……」
「我把自個賠給你!」唐翹語不驚人死不休!
唐家眾人驚住了。
段富貴也被嚇住了,不過反應過來後……笑聲快把天給震破了,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這生意不虧!
又重新寫下字據,簽了彼此的姓名,一式兩份,雙方各執一份,等那些人走後,張來弟就捶打她後背,「你這個妮子瘋了嗎?你把自個賠給他們,你知道他們是個什麼玩意嘛你就!」
她要被這個不孝女給氣死了。
唐翹忍痛道,「我能怎麼辦?眼看他們把咱家給砸了?這啥不是錢啊!真心疼我就快點做糖還債吧!」
說完閃身進了屋子。
她也是氣的不行,她這般辛苦這麼勞累都是為了誰啊!
外面的哭泣聲響了許久,最後什麼時候停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外面柴火的劈啪聲以及沸水翻滾聲,一夜沒停歇。
李衛國彈了下手裡的字據,樂呵呵的打開村里唯一一台收音機,這年頭,正是評書的天下。
他打開之後,收音機就沙沙作響,片刻後,一道清亮又不失磁性的聲音響起。
如今講評的正是田連元先生的賈科長買馬,這場他已經聽了好幾遍,可再度聽起,他還是坐在椅子上,興致大好的跟著裡面的聲音,搖頭晃腦。
第五十一章登報
唐翹起的早,打算去半山坡上背自個昨天收購來的甜菜,只是沒承想,剛出門不久就碰到拿著報紙正在河邊放聲朗誦的李強。
呵,用這招來釣魚已經不流行了好嗎?
唐翹視若無睹的走了。
「哎哎……」李強小跑上前,攔住她的去路,面上帶著幾分陰沉,「唐翹!」
「幹啥?」她掏掏耳朵,一副不耐煩。
對方深呼吸了幾口,後來,好像極為忍耐,把手裡的報紙遞給了她。
唐翹不明所以,卻還是前前後後瀏覽了一下。
「你給我這個幹啥?讓我糊牆嗎?只一張有點少吧?」不是她沒覺悟,這年頭,報紙在農村里,好像也只這一個用途吧?
「誰讓你糊牆了!你看,這是什麼報紙!」
唐翹看了一下,「工人日報,咋的,你是不認字了還是眼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