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忍著怒氣,「我識字!我就是來這告訴你,再過不了三天!我,李強,我的名字就會出現在這份報紙上,你等著瞧吧!」
那會,你一定會被我的文采,被我的聰明才智深深折服的!
「所以呢?你就是為了一個還不一定能上報的消息,來消磨我寶貴的時間?李強你腦子進水了?」
不顧他石化的表情,唐翹繞過他就走。
李強捏著手裡報紙,情緒激憤,說起來這刊報紙可以說是命途多舛了。
在建國之初,工人日報作為全過總工會的機關報,不論是社會各界,還是偉人等機關幹部,都對這報紙表現了極大關注。
就連主席都親自題了兩次報名呢。
現在是紅紅火火,可要知道它的前身,只不過是面對區村幹部、中小學教員和又一定文明程度的農民兄弟做對象的。
因為出版區在革命根據地的緣故,還得到了軍區副司令長篇題詞呢。
他小的時候,經常就去街道辦事處叔叔那蹭報紙看,當初的「天下大事」、「有問必答」、「民間故事」、「太行英雄傳」、「長篇連載」、「學生文壇」等等。
作為建國前就存在的報刊,歷經了幾次停刊,改版,重新面世,再到被重視,可謂一波三折。
可是這種啟蒙雜誌的經歷,不是跟他們的經歷相當?
想必,只要度過了黎明前的困難跟彷徨,就一定能見到勝利的曙光!
這死丫頭一點都沒革命思想覺悟,也沒有政治抱負,自個幹啥對他還有點關注?
真是朽木不可雕!
唐翹自然不清楚這人腦海里的想法,她現在要操心的事還有一大堆。
家裡的事還忙不過來,還得擔心著醫院那人跟一屁股債務,哪有心思去看報追求進步。
人總是得要先填飽肚子,滿足物資需求再去追求精神層次好嗎?
背著甜菜回去後發現家裡人除了她哥沒在,其餘都在沉悶的幹活,她有心說些話來活絡下氣氛吧?可對上的就是張來弟紅腫的眼睛。
她稍稍反省了下,這次做的確實是有點過分。
她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唐翹忙完了晌午的活,中午搭著順風車往醫院。
好在,姜遲那邊自從知道了靳老頭住院的信兒後,還算上心,尤其是在飯食上面就沒苛待了老頭。
她到那時,男人正在那拾掇碗筷呢。
雙方都沒刻意給彼此打招呼。
「連體人來了?」她走到床邊,邊往外掏雞蛋,邊朝那邊方向努努嘴,本來想說連體嬰兒的,但怕這老頭接不住她的梗,所以故意說成連體人。
好在這老頭也是跟她有默契的,馬上就聽明白了,嗯了聲,又用眼神示意她快給自己剝雞蛋。
唐翹以為自個說的隱晦,聲音又小,對方應該是聽不出什麼,可她忽視了姜遲是誰,別說她這點聲音,就算這會跟她站幾米開外,他也能聽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