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家裡人來人往的,張來弟跟楊娟又是藏不住事的,這都是瞞著他們的。
事實證明,她們果然猜對了,也成功的瓦解對方的謀劃。
唐翹把事情解釋清楚了,唐建國夫妻如釋重負鬆了口氣,還好是假的,不然他們還真是不知該怎麼辦。
都說到這份上了,唐翹把話給說開,她舉著杯子,點名批評她娘,「這次我總結了一下,矛盾的起因都是娘你沒不分青紅皂白,胡亂說話導致的……」
張來弟不服氣要反駁,唐翹卻先她一步,「你別說你沒錯,你仔細想想,開頭是不是你挑的事?這次虧得是我姐心大,不然真的被人蠱惑了,咱一家子怕是連棲身之所都沒了!」
張來弟今個受到的教訓也不小,也就是嘴硬沒往外說而已,現在被閨女教訓著,難得沒了先前的跋扈,梗著脖兒道,「行了行了,別再訓斥我了,我知道錯了還不成?」
「知道錯了該咋辦?」唐翹偷偷瞥了一眼她姐。
張來弟支支吾吾,被催促的急了,才從嗓子眼擠出一句,「唐菊,我以後不說了。」
唐大山見一家子和睦,在燈光照射下的眼中,有淚花閃爍,他迅速的抹了把臉,故意道,「行了,菊丫頭也有錯,往後你脾氣小點,有事往外說,別悶著,不過這次的事,著重要誇讚你們姐倆,有勇有謀,往後咱家也要擰成一股繩,這樣才不會讓人鑽了空子。」
幾人連連點頭。
總結髮言完畢,一家子高高興興的吃喝,吃到一半,唐菊停下了筷子,看著穿梭在家人身側,不斷給大家倒汽水的唐翹,以往所有的不忿跟隔閡,全數消散。
唐翹說得對,有事就要說出來,還要學會等待,忍耐,他們把自己的名字塗改成唐翹的,不就是打的離間她們的主意嗎?
李衛國這個罪魁禍首現在是沒受到什麼懲罰,但是,依著唐翹的性子,怕是不能夠輕易收手。
算了,不管是什麼,自己等著就是了,總不能讓他們一直蹦躂的。
…………
幽幽火燭在面前跳躍著,孫老看著前方的老者,推了推眼鏡,不知該如何開口。
因為糧食乾燥的問題,他的調令比靳老頭的早點,這些日子已經回到了省城任教。
現在,這老頭的調令也下來了,倆人帽子終於被摘掉了,這幾年日子無疑是困難的,但要離開這個地方,多少還有點感慨,趁著今晚倆人有空,來這個生活了幾年的牛棚再聚聚。
蛙聲蟬鳴聲,聲聲入耳,倆人看著面前的燒雞,花生米還有高粱酒,還未言語,就紅了眼眶。
這麼多年,倆人從互不相熟到彼此為伴,從春到夏,從早到晚,一日日一年年,雖沒明說,但已經是生死之交了。
此刻,兩鬢斑白的老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雙雙舉起酒杯,敬著過往,也敬著彼此未來的光明。
「你有什麼打算?」幾杯高粱酒下肚後,孫老問著對面老友。
靳老被白酒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咳嗽了兩下,嘆息著,「我還有什麼打算?上面說是要把我調到原單位,可那邊我一個孤老頭子呆著有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