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姜遲這邊的哥們可沒散了,一個個嚷嚷著要他們喝喜酒,一杯酒,新郎新娘各喝一半,美其名曰是交杯酒,唐翹現在懷著孩子,肯定不能喝酒,但他們又鬧得凶,不能不喝。
黑著臉,本來想意思意思,誰知道姜遲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把酒一下子仰脖兒喝完了,面對大家起鬨的聲音,在她嘴上香了兩口這才哄住大家。
這關過得敷衍,又有人拿著一片肉吊起來,讓倆人同時站在一個小凳子上用嘴去咬,這叫『上樹』,又在小碟里放了點芝麻,讓倆人同時用舌頭去添,叫舔碗,還有亂七八糟的『攤煎餅』『雙親嘴』『嘴對嘴吃糖』等一系列的活動。
不過姜遲脾氣不好,他們也不敢太過分,只稍稍走了下過場就放過倆人了。
接下來還有個習俗是要讓新娘裝煙點火,這也是『耍』媳婦的一個流程,抽菸的人要讓新娘裝旱菸或者是遞紙菸,並且還要親自點著,說是抽了新娘點的煙牙不疼。
都是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心眼孬著呢,也存著刻意欺負人的心思,在唐翹點菸的時候故意將煙鍋或者菸頭顫顫巍巍,讓她沒辦法點著。
還沒等到姜遲出手呢,唐翹就直接拿著火點了他下巴的鬍子。
那男的嚇得連用茶水潑自己下巴,唐翹假模假樣的道歉,心底冷哼一聲,讓你再不長眼的欺負我,今個一天人家別人都壓根沒啥事,就你在這雞飛狗跳鬧個不停。
你想鬧,好哇,我陪著你鬧。
反正都是鬧媳婦,誰生氣誰就是玩不起,你愛發脾氣那就發唄。
姜遲背對著眾人,手背搭在嘴邊,身子抖動的厲害。
唐翹的威力不小,那些人終於放過了她。
接下來就是掃炕,撐被了,這次掃炕的還是當時那個媒人,拿著笤帚掃地,一邊掃一邊念著,「東掃掃,西掃掃,掃的孩子滿炕跑」掃完後又把她帶來的被子一個個撲到姜遲床上,「紅被子,翻兩翻,姜遲唐翹睡裡邊……」
唐翹看著柔軟的床鋪就在面前,想睡又不能睡,別提多難受了。
一天鬧哄哄的,外面的客人來來往往,大多數都是親戚好友,或者是以前的工作夥伴,唐翹的朋友不多,數來數去也就這些日子打過交道的熟人。
姜遲今個被人灌了不少酒,關鍵是他來者不拒,誰敬酒他都喝,後來還是靳長海替他擋了好些酒,才沒讓他喝趴下。
等到晚上把人送走,收拾好了桌椅板凳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要是在村子裡的話,這個點正熱鬧呢,因為年輕人都要聽牆角的。
可是姜家是獨門獨院,他們新房又是在二樓,這些人本事再大也不能跑到二樓窗戶外聽牆角。
劉雲霞看著兒子步履蹣跚的往樓上走,不高興的埋怨著自家男人,「你也是的,都活了半輩子了,就不知道幫著孩子擋酒?今晚可是好日子呢!」
姜山打了個深深的酒嗝。
想說啥,腦袋已經發暈,跟團漿糊似得,整個人躺在沙發上,支支吾吾了兩句,就已經睡了過去。
算了,老頭子喝的也不少,遷怒人家怪沒道理的。
滿地的狼藉也來不及收拾了,腳不沾地的忙活了一天,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推搡了下自個男人,夫妻倆相互攙扶著進了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