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景書書昨天寫的字已經變成一個個金箔的漢字,各種牽制的符咒包含在其中,一一升騰,漢字之間的絲線千般萬縷的穿插著,勾勒出一個大大的網,目力所及之處,均被金黃色覆蓋。
除了兩處。
主屋,藤樹。
「消除鬼怪的咒術在這兩個地方是無效的,景濤,你家主屋,原本的藤條放置處,因為沾血的藤條熟悉這裡,樹鬼就經常在主屋走動。」
景書書指了指藤樹,樹下有大堆的藤條,一排排整齊的藤條框子堆放在樹下,還有下零散的藤條錯綜複雜的散亂著,跟那顆年輕的藤條樹一樣。
「這樹...」景書書準備解說。
景濤:「這是我出生的時候,我爹娘親手栽的樹,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
「這麼年輕的樹 ,為何會有這麼粗壯的樹幹和藤條。」
這個問題,景濤還真沒想過:「我確實沒覺得奇怪,自從我有記憶開始,它就很茂盛。」
「一顆與你同齡的樹,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這……也不能怨你,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對身邊的事特別關心的。」
景均麗怯生生的說:「其實我懷疑過,我嫁進來的時候就聽說那棵樹是景濤出生的時候種的,一直特別茂盛,每年結的藤條也很粗和壯實,小時候我聽過一種說法,如果是在人出生時栽種的樹木,它的生長就會和這個人一樣,你看景濤身體也很好,所以,那棵樹很壯就代表著景濤的身體狀況,所以我還挺自豪的。我見過的其他樹,沒有這的這麼好的。」
景濤一邊聽著景均麗的話,一邊點頭表示同意:「這麼說來的確是的。娘每年要編織七八十個框子吧,都用這一棵樹的藤條。」
隊長:「這的確有些太多了,怎麼生產隊就沒人提過呢?」
景書書:「因為他們多半都得了好處,今天村里人和我對質的時候,也有不少提景濤家說話的,都是因為他們自己也得了景家婆婆的好處。」
正說著,藤條中心似是一抹霞光凸顯,大家都往那個方向看過去。幾十根藤條盤根錯節,突然都變成了一條條金色的細線,金色的細線大家都認識,那是景書書布置的陣法,之間金色的細線全部變成了更細密的網,密到看不見網內的東西,密到整張網變得像一個麻布口袋,大家再定睛一看,麻布口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地蠕動。
景書書:「他來了,樹鬼,依樹而生,靠吸食人血壯大,多年成長已經成精,可以獨立行走。」
眾人:「?!」
景書書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桃木劍,她對自己捉鬼的本事很有信心,但實事求是的說,每天不斷的練氣,法力到底恢復了多少,真的不好說。各種招式早已熟諗於心,拳腳功夫沒有氣那也只能是繡花枕頭一包草。
桃木劍舉高,金光順著桃木劍直逼金色網兜的正中央,一劍刺下去,景均麗嚇得用手捂住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