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裡戚小白都覺得,媽媽一定是因為心裡的大義得不到施展而死的。
「戚微壽當時得的是中風,這病很嚴重,也很難治,縱使白婷醫術再高超,沒有專業的輔助設備和健全的藥物也是無計可施的,所以當戚微壽的女兒找到你母親的時候,你母親勸她馬上去縣裡或者市裡的大醫院。」
「那個時候,村裡的人有病確實是找不到醫生治的,只能找蒙古大夫或者赤腳醫生,一方面生的都是頭疼腦熱之類的小病,另一方面也便宜,要去大醫院路費不知道要多少,治療費也不便宜,再加上舟車勞頓,並人過去病情還要再加重。」
「戚微壽的女兒不想讓老人受那份罪,就決定不帶老人去大醫院,留在家中。白婷雖然說自己不能治,但也前去看望了,她心裡很苦惱,那時候她與我的書信往來里她反覆的提到這件事。」
書信往來?景書書:「剛才盧書記拿了一堆東西,裡面似乎沒有書信之類的,是不是看差了,等會兒要再檢查一遍。」
小噪飛過去,鑽進紙張裡面:「雖然我認識的字不多,不過這裡面沒有信,起碼沒有白婷落款的,或者以盧書記抬頭的。景書書,你懷疑盧書記的話?」
景書書點點頭:「只是感覺不太好,也可能是我看錯。」但懷疑一旦開始就會停不下來。
景書書懷疑不礙事,關鍵在於戚小白,白婷是戚小白的生母,別說是死的不明不白了,就算是死的明明白白,生者回憶死者,都難免悲憤啊。
景書書繞著戚小白,戚小白看不見,但景書書很想出現,她覺得她能體會一絲絲戚小白的悲痛,說走出去了,不假,可是人的情緒總是會禁不住。
景書書摸摸戚小白的頭髮,不管發生什麼,她都會站在他身邊。
戚小白終於還是沒忍住:「媽媽是會為了病人苦惱,但治病不是簡單的事。」
盧書記:「說的極是,白婷當時也知道她沒有藥,但她的醫者仁心促使她不斷地想要去做好這件事。」
「戚微壽的家人基本也都放棄了,他們沒錢治病,眼看著病一天天嚴重起來,戚微壽基本都癱瘓了,一個大活人,因為中風,幾天下來瘦骨嶙峋半身癱瘓,你媽媽看不下去啊,可是沒有辦法,沒錢,沒人,沒藥。白婷說她很痛苦,因為她看著活人在等死。」
盧書記說著說著,也動了真情,七尺男兒,人到中年,眼裡竟出現了淚水。
旁邊的盧思佳已經泣不成聲:「這故事我聽過好幾遍,每次還是忍不住,阿姨太慘了。」
盧書記繼續說:「後來,白婷突然想起了一個偏方,是一個老神棍留下來的,於是她就跟戚微壽的家人說了。他家人一聽,不用花錢不用去縣裡,喜出望外,馬上就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