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劉書記面前故意把韓霆他們的問題說得很輕描淡寫,讓劉書記覺得沒什麼大問題,那劉書記自然就不會在韓霆他們身上多費心思了。畢竟他們的心力也有限,要忙的事可多著呢。
如果意識到問題比較嚴重,他們可能會分出些心思來提前管,採取特殊的方法管。
有人費心勞力管治的話,韓霆他們或許能勉強安穩把日子過下去。
而不管放任下去的話,他們那樣大概率會出大問題。
林霄函應該就是想讓大隊放任韓霆他們不管,讓他們以後爆出大雷。
初夏輕輕屏息,又忍不住覺得林霄函心思深沉得有點恐怖。
但她手指捏緊了書包帶,沒說什麼。
她走在林霄函旁邊默聲無話。
糾結猶豫了一陣,她最後心一橫想:算了,她也別多管閒事了,免得管不好惹一身臊,弄得正反里外全都不是人。她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安靜地做個袖手旁觀的壞人吧。
韓霆他們那些標榜自由、張揚又個性的人,在眼下這種情況之下,也不可能會甘願服從別人的管治,他們只會滿腹抱怨。
不狠狠栽個大跟頭,他們是不會認清現實的。
***
回到知青點。
一切如常,生活照舊。
初夏和其他人井水不犯河水,吃自己的飯睡自己的覺。
她現在對知青點沒什麼感情可言,只拿這裡當個吃飯睡覺的地。
村里房屋有限,沒有其他的地方能住。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她自然是更想搬出去住的。
既然不能搬出去住,那就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就是了。
***
驟然響起的鬧鈴聲震破知青點清晨的安靜。
別人哀怨地起床,初夏回宿舍拿上書包,背到身上匆匆出門。
跑出籬笆院子後加快步子,追到林霄函旁邊。
她微微喘著氣問林霄函:「等會你上第一節 課的時候,我能坐在教室後面聽一下嗎?我想跟你學一學怎麼上課。」
林霄函步子不停道:「隨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