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讓夏叔形容的,跟做賊似的?
鍾鈺不明白,就只得和其他人一樣站在那裡等啊等。
又等了一會兒,等得周圍人都要等不下去了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灰衣服、帶著眼鏡兒的五十來歲男人。
那個男人見這麼多人,揮了揮手,大聲說:
「今天沒了,大家別等了!」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什麼?不等了?今天就白等了嗎?」
「老許,你可得說說,怎麼今天就沒了?」
「這幾個月每個月的布都在減少,今天乾脆沒了?不行,你得給大伙兒一個說法!」
「就是啊!咱們廠每天生產那麼多布,不可能一塊兒殘次布都拿不出來啊!老許啊,你們是不是把布偷偷給賣了!」
那個叫老許的男人似乎跟眼前這些老員工都熟,聽到大傢伙兒的質疑也只是搖了搖手:
「你們這話就害良心了。我給賣了,我有那麼大的本事我還守倉庫嗎?今天是真沒了,等也沒用,我話就帶到這兒,大傢伙啊散了吧!」
可是他雖然話這麼說,底下那些人哪裡是善罷甘休的,紛紛圍了上去要說法。老許跟另外一個年輕人給圍到了空地中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鍾鈺看著眼前的叔叔嬸子們一個個神情激動,也不好也湊上去,便走到了空地的外圍站著。
然而她站著站著就覺得有些不對。
裡面的人越說越激動,情緒有點太激動了。而被圍在正中間的老許和另外一個年輕人明顯雙拳不敵四手,別說是從人群中擠出來,就連說話的餘地都要沒有了。
人不斷的推搡著咒罵著,擠成了一團,再這樣下去,搞不好要出事。
鍾鈺見人群越擠越緊,突然靈機一動。
她走到一旁停靠著的自行車處,用力一推,好幾輛自行車東倒西歪的倒了下去,發出巨大的聲響。
所有人都回頭看了過去,而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聲音:
「民兵隊來了!快跑啊!」
民兵隊來可不算是好事,畢竟棉紡廠分布是私下裡的事,要是讓人給抓進去,就算不追究,那也是惹了一身騷不是。
於是,剛剛還群情激昂的人群登時慌作了一團。
逃跑的逃跑,推自行車的推自行車,再也沒有人關注老許和他的跟班兒了。
逃跑期間,老許讓一個人給推倒在地,瓶底兒厚的眼鏡從臉上飛了出去。他眼神兒不好,只得雙手在地上摸著眼鏡兒,躲閃不及,手讓逃跑的人們給踩了好幾腳。
正在又痛又瞎的當兒,突然一隻纖細的手將他給攙扶了起來。
隨後,另外一隻手伸了過來,將一個東西遞給他。老許一摸是眼鏡兒,連忙戴在了臉上。
他抬起頭,滿眼都是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