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媛想要駁嘴,被鍾鈺又一次打斷:
「徐濤是什麼樣的人,徐家是什麼樣的地方,你比我更加清楚。但是,如果你能在那種地方生活的幸福,那也是你的本事。但這和我,毫無相關。」
「我既然已經離開了鍾家,和你們也沒什麼關係了。你過得開心,和我無關,你過得不幸,我也不會幸災樂禍。就這樣吧。」
溫婉的姑娘一雙桃花眼輕輕的眯了一下,隨後將手中的筆記輕輕合上,繞過鍾媛,輕巧的向不遠處正在追逐打鬧的孩子們走去。
「你……」
鍾媛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她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越走越遠的那個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
和鍾鈺的見面,對於鍾媛而言,就像是一個沉甸甸的鐵錠吞進了心裡,讓她始終覺得不舒服。
鍾鈺從小什麼都好,鍾媛無論做什麼,都始終被她壓了一頭,也讓她成長的十幾年來,無時無刻不想要贏過鍾鈺。
原本以為,自己取代她嫁給了徐濤,嫁進了家庭優越的徐家,終於贏了她一頭。但是今天這次見面,卻讓鍾媛突然明白,自己自以為是的那些個優越感,實際上不過是個塗滿顏料的豬尿泡,輕輕一戳,便露出了腥臭不堪的內里。
也許在外人面前,她鍾媛一個高中沒畢業的學生,嫁給了副廠長的兒子,那是祖墳冒青煙的事兒。但這日子過得數不舒坦,順不順心,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想到這裡,不由得想起這幾天說話越來越不客氣的趙文蘭,以及好幾天夜不歸宿的徐濤,心情不由得就更差了。
她拎著手中的尼龍袋,沿著小路往徐家走去。也許是心事原因,本來慣常走著的小路,今天走來,卻覺得格外的漫長。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鍾媛還沒進門,就撞見了剛剛要出門的徐濤。
徐濤正穿著一件剛買的白襯衫,看上去斯文筆挺的很是帥氣。他用一隻手又捋了一下頭髮,意氣風發的往出走。
「徐濤!你又要去哪啊你!」
鍾媛最煩的就是看到徐濤出門,立馬大聲問道。
徐濤一看是鍾媛,眉毛不耐煩的皺了起來:
「我不是晚上出去談事兒嗎?不在家吃了,你跟媽說一聲。」
說完就想要溜。
可鍾媛哪是那麼容易被糊弄的。當下便扯住了徐濤熨得平平整整的襯衣:
「你一個破小幹部,哪有那麼多事兒要談!是不是又去會哪個小妖精了!」
徐濤一瞅衣服被她扯得皺了,當場臉拉了下來:
「你幹嘛啊你!我怎麼就去會小妖精了!你一個娘們在家待著不賺錢,要不是我天天早出晚歸的,你還不吃西北風去!眼下有錢花就拿著,其他的少管,你也管不了!」
說完,將鍾媛的手一掰就給掰開了,緊走幾步就走出了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