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走的時候陳糧豐從後面出來叫住他:「我記得以前你二爺會處理皮子,你先去問問他會不會處理羊,要是你二爺會弄就找你二爺弄,不然被外人知道家裡弄頭羊回來也不好。」
他考慮的周到些,陳木文答應下來去陳二爺家問問。
半扇排骨也不少,不過陳家人多一次全做完也能全吃掉。
學學現在也能吃飯,江文清特意讓婆婆砍了兩根下來燉湯。
剩下的全都和土豆燉了。
之前從供銷社買的海帶吃完,陳木文又帶了一些回來。
江文清特意剪了一段泡開,準備燉湯。
和土豆一塊燉的排骨就紅燒,這樣不僅好吃土豆也能沾上肉味填飽肚子。
燉湯的排骨剛下鍋陳木文就回來了:「從生說二爺會處理,晚上天黑把羊牽過去讓二爺弄,到時候我們留些羊肉給二爺家。」
他這話是跟陳翠春說的,陳翠春點點頭:「殺羊不費勁,處理皮子費勁。你二爺好吃血,回頭羊血你也留一半給他們。」
說話的功夫這邊江文清開始炒排骨,排骨的香氣被油帶出來,陳翠春趕緊讓陳木文把門關了。
「這關門吃肉的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頭。」
兩個鍋都占著,飯就在炭盆上支個架子悶的。現在炭盆用的炭,還是陳家攢一年攢下來的。
每次燒火的時候挑燒好的木頭,放到灶裡面的罐子里就行。
也可以買煤回來自己做煤餅,不過買煤要票,他們的票買的煤是用不了一個冬天的。
江文清有時候忍不住想,農村人就像隨手撒下的野草,無人問津但是自己會野蠻生長。
紅燒排骨燉土豆的味道漸漸出來,比一開始翻炒出來的肉味濃郁多了。
另一個鍋里排骨湯燉好,江文清又隨手放了一把白菜葉子進去。
冬天青菜少,還好有大白菜接趟趕吃。
「吃飯吧。」
江文清說了吃飯,陳家人就要動起來。
照例在灶房吃,搬桌子的搬桌子,拿椅子的拿椅子,還有盛飯端菜的。
看他們自覺的動起來,江文清滿意的點點頭,就是家裡沒有等吃的,她才有心情一直做好吃的。
一醬一白的兩道菜,全憑口味選擇吃哪道。
上一次吃肉還是吃張建國的席,吃席想吃肉都靠搶,自然沒有自己家吃肉吃的香,吃的滿足。
排骨燉土豆燉到軟爛脫骨,土豆微微化掉變成土豆泥裹在排骨上,入口的時候口感更厚重許多。
寒冷的冬天就是要吃這種東西才行,更別提吃完飯還有熱湯喝。
江文清想著吃完這頓又能熬半個月不吃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