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文搖搖頭:「病房裡不少人打呼,我一直睜著眼。」
「那娘今天晚上怎麼辦?」江文清有些擔心,陳木文還是個勞力都經不住這麼熬,何況是她呢。
陳木文說:「明天晚上我和哥去換娘回來,扎三天就行了, 後天正好讓大哥把爹帶回來。」
說話間他已經吃了五個榆錢窩頭,看的江文清忍不住咽口水:「就這麼好吃嗎?」
「你再吃一個吧。」
陳木文掰一口餵她, 江文清吃了以後了以後才搖頭:「不了,我中午吃挺多的。」
只是習慣性的饞嘴而已。
等陳糧豐出院,正好是清明後。
清明前後種瓜點豆,去年公社有大隊種西瓜收成不錯,大隊長看著眼紅,隊裡今年也劃了一塊地種西瓜。
上個月底就開始育西瓜苗,再過一個多星期就要開始移栽,最近幾天要先給西瓜地里施肥澆水。
陳糧豐腰剛好家裡人怕他再閃了腰,就不讓他去干挑東西的活,大隊長就把他分去放底肥了。
放底肥的都是婦女,他上了半天工嫌不好意思,下午就偷偷挑糞去了。
陳翠春知道少不了又是一場罵,不過看他知道撿少的挑臉上才好看些。
江文清怕他又躺下,跟陳木文說:「不如讓爹先去牛棚餵幾天牛好了。」
陳木文也想給他爹換個輕省活,可是牛棚現在有人養,人家肯定不願意換。
「現在養牛的不是王三爺嗎?他家兒子想當記分員,最近正在磨大隊長呢。你去跟他說,讓他爹跟我們爹換半個月的活干,我就去跟大隊長推薦他當。」
陳木文撓撓頭有些猶豫:這行嗎?」
江文清神秘一笑:「那肯定行!」
她這笑的就像有事,果然她說:「大隊長本來就想讓他當,現在正在試他,半個月以後我說不說都是他。」
陳木文笑了:「媳婦不愧是你,你可真壞……」說完他找王鶴去了。
第二天陳糧豐就換去牛棚養牛去了,知道是兒媳婦用自己的活給他換的還特別不好意思。
江文清以前也沒發現她公公臉皮這麼薄,她本來就是臨時當記分員的,最主要的活還是倉庫管理員。
大隊長讓她臨時代記,就是因為她身上原本有活,所以記分員最後不會代著代著就成她的了,大隊長屬實蠻雞賊的。
而且這個倉庫管理員說是她,其實像是他們全家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