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事說給張蘭香聽,張蘭香冷笑一聲:「她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以前還偷偷搶桃桃的米花給她孫子吃呢。」
她嚴肅地告誡江文清:「這起子人你對她有點好臉色,她還以為你有事求著她呢。這個時候咱可不能露怯,下次她再翻白眼你就翻回去!」
「得嘞!」
江文清謹記在心,等鄰居老太又跟她翻白眼,她立刻停下來當著她面翻回去,還親切的說:「大娘,你是不是眼抽筋了,抓緊時間去看看吧,眼抽筋可是要破財的。」
老太也不敢再翻白眼,被她氣的搬著板凳回院裡了。
這事過去沒兩天,上次隊裡跟縣城紡織廠合作織毯子的錢結回來了。
之前是江文清天天蹲那看著人記,分錢大隊長也讓她一塊分,以免有人掰扯自己織的數量,到時候對不上號。
頭天大隊長大喇叭里叫過,第二天隊部就擠滿了人。
江文清就怕結帳的時候掰扯,所以專門裁了紙讓她婆婆用針縫個本子出來。
哪個人哪天上午下午織幾條都寫的清清楚楚,並且一式兩份,她這邊記本子上,給別人的都是用報紙騰的。
大家都知道她帳記的細,也沒有人故意找茬。分錢分的格外快,大隊長在旁邊看著也滿意。
只是分到鄰居嬸子家,她總疑心江文清故意給她記錯。
兩人對了好幾遍,她還是說:「不對吧,我明明記得是二十二條,怎麼只有二十一條……」
江文清無奈的嘆氣:「咱都是以紙條為準的,嬸子你自己拿的紙條寫的也是二十一條啊。」
鄰居嬸子信不過她,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堅持說是江文清故意少給她記:「是不是你給我改了?我又不識字,誰知道你怎麼記的。」
「呵呵。」江文清皮笑肉不笑地說:「嬸子你好有意思,我改只改你一個人的幹什麼,為了貪二毛錢嗎?」
她也不想一直掰扯,想了一下說:「要不然咱這樣吧,這錢都是有數的。交給廠里多少條毯子,人家才給結多少錢,我敢說我這裡沒記錯,那等一下分到最後一個人這錢肯定是分完的。」
「不如你等一會最後一個結帳,看看最後剩多少,你不就知道是二十一條還是二十二條,還有我有沒有貪你那二毛錢了,怎麼樣?」
鄰居嬸子沒說話,但是那個勁頭就是想挑江文清錯處。
江文清知道她是個肉緊人,平時也不是抓著人錯不放的人,八成是身上背了婆婆任務來的。乾脆也不問她,直接讓下一個人過來對帳。
帳清楚,錢分的也快。大家拿了錢也沒走,都等著最後看錢對不對。分到最後一個,果然就剩下二十一條毯子的錢。
鄰居嬸子不情不願的拿了二十一條毯子的錢,大隊長故意沒說話看到現在,他把嘴裡的煙杆拿出來:「狗子家你也行了,到底是二十一條還是二十二條你心里沒數嗎?」
「文子媳婦不會織毯子,這錢分也沒她的份,你想找她茬不如去地里找,她種莊稼最有錯處,毛病一抓一大把……」
圍著的人鬨笑起來,江文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