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琊又抬着头看了看那块石板打开后露出的方形洞口来,皱着眉头对亓官晏道:“阿晏……麒麟剑借我一用。”
亓官晏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地上的纹路,也没去细想顾琊究竟要做什么,只从身上解下了麒麟剑递了过去。
顾琊接过了剑,使了七八分的力,“咄”的一声把麒麟剑插进了密道一旁的墙壁里,亓官晏听了声音才抬起头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麒麟剑就成了顾琊的踏脚石:“庄主……这拔剑,好歹是我家的传家宝……”
顾琊头也没回的答道:“方才流云也做过了……只是麒麟剑我使起来不顺手。”
亓官晏无言以对,谁家的传家宝不是传家宝来着,谁让顾琊使不顺手麒麟剑。亓官晏知道他要把上面的东西挪开,默默往一边退了几步,稍稍与那洞口拉开了距离。
顾琊便聚了内力覆在了流云剑上,剑身上隐隐有云气环绕汇聚起来,在这昏暗的密道里竟然是微微发着光亮。亓官晏跟着顾琊身边也有好一阵子了,不过大多数时候没有见过顾琊全力以赴的模样,江湖上的前辈早就不问世事多年,即便是顾琊,先前也过着无欲无求的日子,他在江湖名士录上排名第七,这个位次足够他纵横江湖而不受人束缚了。
往日里总是他稍稍用些心力就可以将事情解决,如今见他这副模样,亓官晏竟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自豪起来。
顾琊微微皱眉,手上的动作一滞,往前跑了几步,跃上了插在墙上的麒麟剑剑身,就这么直直的冲着上方的出口飞了过去,流云上的光华更甚,环绕着的内力也尽数击打在上方的障碍物之上。
亓官晏愣怔了两秒,流云已经插进了上方的障碍物里,可是那东西似乎一点反应也无,顾琊倒是不骄不躁,往下落了一个来回,往后退开了半步。
上面突然发出了轰鸣之声,洞口开始有了些震动,不少碎石屑从洞口散落了下来,砸的满地都是,但是最大的两块石块却是向两边倒了下去,没有砸进密道里,这么大的石块若是落了下来,想必就堵住了整个洞口。
那洞口上隐隐露出了一条白线,而后越扩越大,露出了一片天空来。
亓官晏瞠目结舌的看着那片天空,他其实早就做好了这头出不去的准备,未曾想顾琊竟是真的破开了这巨大的雕塑。他回头一看,顾琊手执流云站在那里,被洞口吹进来的微风吹的白衣微动,看上去不像是站在一个被人堵上的密道中,反而像是站在了某座山巅的云雾里。
顾琊也回头看向了亓官晏,嘴上虽然不说,面上全是“快夸我快夸夸我”的意思。
亓官晏忍着笑去拔麒麟剑,一边夸赞道:“庄主果然厉害,这么大的雕塑,听闻当年搬动之时都需要十来个大力士搬动,未曾想庄主一击就能把它击碎了。”他其实也知道,听上去一击击碎似乎十分容易,但是却远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他方才只是微微一瞥,也看到了顾琊脖颈之后细密的汗珠。
顾琊轻哼了一声,而后谦虚道:“这雕塑在火烧麒麟山时似乎就受到了不少磨损,这么多年来也无人看护修复,我算是捡了个便宜……若是二十年前,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亓官晏忍俊不禁,他附和着顾琊的话,使着全身的力气去拔那插在墙里的麒麟剑,但是却死活拔不出来。顾琊看不下去,走了过来伸出了手,轻轻一拔便把麒麟剑从墙里抽了出来。
亓官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抬头看了看出口:“这么高的高度,庄主带着我,若是没有着力点,怕是也不太好飞出去。”
顾琊也沉吟了片刻,流云剑和麒麟剑都是不可能留在这密道中的,虽说之后回来取也行,但是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些什么蹊跷,若是寻不回来,那便是得不偿失了。他抬头目测了一下那洞口,离地面的距离委实不低,若是他一个人倒是勉力可以飞的出去,带着亓官晏的确很是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