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晏见顾琊不说话,便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心事,若是顾琊可以,一定早就屁颠屁颠的告诉他了。
顾琊皱着眉头道:“也有办法。”
亓官晏一愣,回头看他,就见他往回走了几步,一把掰断了密道墙壁上突出来的木制扳手,又用力把那扳手直直的插进了洞口下方的墙壁里,这木制扳手做的是往上抬起的样式,横着插进墙壁里倒也勉强能够作为一个落脚点。
“庄主……”亓官晏目瞪口呆,那木制扳手的长度其实有些危险,顾琊干脆将它露在墙外的部分全部掰了下来,这密道的口便不能再从里面的闭合了,而按照他们之前的推论,外面的机括怕也早就被那jian细毁坏……一条没有门的、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的密道,亓官晏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顾琊倒是一脸坦荡:“没有别的东西了。”
事已至此,亓官晏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你说了算。”
顾琊轻咳了一声,走了过去揽住了亓官晏的腰,而后比了比高度,觉得亓官晏的脚也许会撞到那木扳手,便干脆把他拦腰抱了起来。亓官晏一惊,连忙勾住了他的脖子:“庄主,怎么今天突然变了个姿势啊?”
顾琊也不愿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微微聚气,便向那木扳手上轻轻一跃。
亓官晏吓得大惊失色,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来,虽说他被顾琊抱在怀里,但实际上他能感觉到的只是自己的腿和屁股完全腾空,脚下一片虚无,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控制住自己,没让自己在顾琊的怀里挣扎起来。
上去的速度很快,不过是几个眨眼,亓官晏与顾琊便落到了雕塑残骸的最上方。
亓官晏连忙松开了手,自己往地上跳,这一跳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些腿软。
实在是太丢人了,他不敢去看顾琊的脸,只低着头观察起了自己二十年没有回来的地方。
那雕塑比亓官晏想象的还要巨大,他游历江湖多年,未曾见过这么巨大的雕塑,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雕塑的残骸之上,与地面的高度都快有两层楼高,顾琊施力的时候很是注意,将这雕塑几乎是从中破开,切成了两半,不然如此巨大的石像,落到密道里,怕是那个口再也出不来了。
这座已经被顾琊劈开的麒麟像是倒卧在地上的,一看便知是当年想要堵住洞口的人实在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挡住,只好把那石像推倒在了地上,这样看来,当时来堵住密道的人绝非几个人,怕是得有好几十人,而且大多身强力壮,一边推,一边拉,这才有可能把这石像推倒在密道口。
在这损坏了的麒麟雕塑的百米开外还有一座矗立着的麒麟雕塑,应该就是与它一对的另一只麒麟,那只麒麟面朝着这里,像是在看着亓官晏与顾琊一般。
亓官晏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惊,揉了揉自己的臂膀不让自己太过恶寒。
站在麒麟雕塑的残骸上,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麒麟山上的景物,几座山峰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间或露出一间房屋的一角,还可以看到连接两座山峰的黑色玄铁锁链,在空中摇摇晃晃,尸体已经被人全部收走,当年留下的血腥气味与痕迹也在二十年的时间内烟消云散,入目之处皆是一片苍翠的绿色,似乎充满了生机,只是一点人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