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愛現在一點兒都不冷了,吶吶抬眸看他,就見他極輕地斂著眉,表qíng認真嚴肅,像面對著一串數字,密碼或邏輯問題。
這樣曖昧的動作,他竟然做得清淨典雅,眼神純粹又倨傲,從頭到尾都不帶一丁點狎昵的意味,gāngān淨淨的,就像他這個人。
甄愛被他澄淨的氣質感動,抿唇一笑,也不覺得尷尬或臉紅了,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言溯給甄愛系好圍巾,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然後手放在甄愛的肩膀上,很不熟練很笨拙地拍了拍,規規矩矩地說:“我也擅長產熱,不怕冷。”
甄愛:......
他在學歐文對人好……
這一瞬間,她覺得他像是某種跟著人類有樣學樣的靈長類動物,又像處於認知期跟著大人學習的小嬰兒。
甄愛再次接話無能,想了想,剛要說謝謝。但——
言溯看了她一眼,平靜地評價:“不過你不適合灰色,戴著真難看,像一隻gān枯的竹節蟲。”
他竟然用竹節蟲來形容她?甄愛徹底沒了道謝的心思。
歐文走在一旁,提議:“最近流行鮮艷的圍巾,AI皮膚白,戴紅色肯定好看。”
言溯聽見,似有似無地“呵”了一聲。
歐文扭頭見言溯明顯挑著眉,問:“怎麼了?”
“沒事。”
歐文也擰巴了:“我猜猜,你奇怪的想像力又飛到哪裡去了?紅色讓你聯想到什麼?牛?”
言溯鄙夷地看他:“牛是色盲,由紅色聯想到牛,這很不科學。”
歐文無語,可半晌之後,還是忍不住問:“那你想到了什麼?”
“腎上腺素。”
......
這才不科學!!!
☆、6阿基米德與密碼
白色實驗室里一塵不染。兩排透明的玻璃飼養箱,一台巨大的方形儀器。
甄愛一身白衣坐在中心儀器旁,面前cao作台上放著飼養箱,裡面一隻小白鼠四腳朝天倒在血跡里。
她看著視頻里的小白鼠影像,握著耳機線錄音:
“HNT-DL神經毒素,十萬倍稀釋。
2月29日23:30注入小白鼠體內,一分鐘後藥物作用於心肺,受體喪失行動能力,嘔吐發抖,心律不齊,三分鐘後休克。
23:33,向受體注sheanti-HNT-DL抗毒血清,症狀持續。
3月1日01:47,受體重新獲得行動能力,在飼養箱內爬行5厘米後再度失去行動能力。
03:19,受體再次休克,喉部出血。
05:38,受體沒有生命跡象。”
她說到此處,停了停,平靜道,“Anti-HNT-DL第4301次抗毒血清試劑,失敗。”
復而補充一句:
“HNT-LS神經毒素,百萬倍稀釋後注入受體,瞬間死。尚未採集毒素作用機理,下步嘗試千萬倍稀釋。”
存儲好錄音,開始解剖小白鼠。
她一人靜默地坐在白色的試驗台前,寂靜無聲地開始工作。
她從來做事心無雜念,在專業領域效率高得驚人,短短几個小時,就把各項重要數據記錄在案,又重新配置了抗毒血清。輸入配方比例後,儀器開始自動合成,這需要十幾個小時。
時間剛好10點,她起身脫去白衣,走到衣帽架旁取大衣時,目光卻凝住。
言溯的那條灰色圍巾便安靜地掛在架子上。
她拿起來,一圈圈圍在脖子上,輕輕摸了摸,手感還是柔軟舒適的。
想起數小時前立在冷風肆nüè的路邊,他說如果是她殺人,一定會用優雅又狠烈的方式。
她自認為,這句話是讚許。
再度握了握脖子上的圍巾,嘴角輕微地動了動,卻沒笑。
耳畔忽然響起媽媽的教導:“不要有所期待,期待是所有不幸的根源。”
最終,她把它一圈圈摘了下來,和歐文的大衣一起挽在手上,走了出去。
實驗室外是50米長的密閉白色走廊,一塵不染,沒有稜角,茫茫的很嚇人。
甄愛走去另一頭,視網膜掃描,指紋驗證,加15位數密碼。電梯上到地面,來到一間普通的藥物研究室。她的助理Ryan Parker今天不在。
出了社區,就見歐文的車停在路邊。她知道的,言溯有問題找她。
去到言溯家,女傭照例用她純正的東南亞英語說言溯在libluebarri。
進去圖書室卻不見人。
抬頭一望,牆壁書架三層的走廊上有團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許是聽到了來人的腳步聲,仿佛還動了動。
言溯竟然睡在走廊上,頭上還蓋著書。
歐文抬頭喊了一聲,他才坐起來,無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起身順著木製旋轉樓梯下來。
一壁書籍的背景下,他的白衣白褲看上去清清慡慡,唯獨臉色不太好,像罩著一層霜,俊眉輕擰,眼眸yīn郁,看得出有很重的起chuáng氣。
他才走下樓梯,就凌厲地看向甄愛,很重的怨念:“給我倒杯水。”
“哦。”甄愛應著,轉身去找水。
“哎!”歐文喊住她,向言溯質疑,“gān嘛叫她倒水?”
言溯淺茶色的眼眸閃過一絲不理解,似乎覺得他這個問題很奇怪,半晌後字斟句酌道:“我五行缺水,不喝水,我會炸毛。”
歐文腦袋轉了好幾圈才發現給言溯繞進去了。他想破腦袋也不明白,言溯這種IQ197的人是怎麼理解人話的?
那句話重點是——
gān嘛叫“她”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