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神秘人,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言溯沒來得及多想,腳下的地面陡然一晃!周圍的一切都在震顫!
同時,一聲震耳yù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校園。
他驚愕地回頭,剛才他站的台階上,一片濃煙滾滾的火海。血液和殘肢四處飛濺。
言溯的心狠狠一沉,他把甄愛丟在那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鑑於最近那麼多爆炸,寫一個爆炸案,推理手法是主犯罪心理,不長。
(一)
早晨六點,甄愛緩緩睜開眼睛。
起chuáng拉開窗簾,一室稀疏的陽光。轉身走去客廳,卻意外聞到了煎jī蛋的香味,餘光里還瞥到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影。
那人烏黑的頭髮,不是歐文的淡棕色。
甄愛後退幾步,探頭一看。言溯整好端著平底鍋轉身,看到甄愛,毫不驚訝,跟沒事人兒一樣把亮澄澄的jī蛋放進盤子裡。
甄愛盯著他:“你在這兒gān什麼?”
言溯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qíng:“煎jī蛋。”
“為什麼來我家煎jī蛋?”
“因為我家沒jī蛋了。”
甄愛望天,跟這人講話只會被繞進去。
百試不慡!
甄愛臉色不好地走去歐文的房間,言溯喊住她:“等一下,有事要提醒你。”
“什麼?”
“嗯,忘了。”
甄愛:......
她更加沒好氣地一把推開歐文的房門,卻撞上他正在穿褲子,甄愛嚇了一跳,趕緊說對不起帶上門轉身出來。
言溯一拍頭:“嗯,就是這件事。”
甄愛:......
你故意的吧!
(二)
甄愛記得,言溯上台前,哥倫比亞的希爾教授拉著他千叮萬囑:“成功的演講七要素,是什麼?”
當時言溯皺了眉,一看就是嗤之以鼻。
希爾教授急了:“我給你講過多少遍,你還是忘了?”
“忘”這個詞刺激了言溯的神經,他立刻面無表qíng地開口:
“一、引人注意的開頭,如軼事笑話;二、考慮聽力的短暫記憶xing,使用序號詞,增qiáng邏輯xing;三、每個論點使用總分總結構;四、控制語速,考慮聽眾的記憶和反應;五、注意語音語調,起承轉合;六、觀察聽眾的表qíng,偶爾使用停頓和懸念;七、和聽眾jiāo流。背誦完畢!”
可即使如此,希爾教授還是不放心,望著言溯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小子,他真的理解我說的話了嗎?”
“您放心,他理解能力很qiáng的。”甄愛當時這麼寬慰他,心裡卻想,他當然理解,他只是不會照做罷了。
☆、21琵琶與鸚鵡螺
教學樓石階附近的幾個展位被炸的七零八落,火舌亂舞,濃煙滾滾。
石階上血流成河。
受傷的年輕人和炸飛的軀體雜亂無章地落在地上,沒受傷的人痛哭著捂著耳朵報警,更多的人幫著傷者止血摁傷口。
原本美麗的校園瞬間變成人間地獄。
空氣里全是濃郁的血腥味和炸藥的硝煙,刺激得人睜不開眼。
言溯的腦子被爆炸瞬間的衝擊波震得嗡嗡直響,失魂落魄地跑回來,目光四處搜索。甄愛,甄愛,馬尾,白上衣,牛仔褲,甄愛,
看到了!
他立刻奔過去。
甄愛跪在一個受傷女生的身上,雙腿壓著她斷裂得汩汩冒血的大腿。那正是演講中打岔的活潑女孩。
甄愛的髮帶被利物割斷,頭髮全散開,滿是塵土血跡,凌亂地垂落著。她的雙手死死摁著女生的裂開腹部,殷紅的血像泉水一樣往外冒。
她在和她說話:“嘿,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女生滿頭鮮血,目色驚恐:“Angel”安琪兒,意為天使。
言溯快速掃了甄愛一眼,看上去沒有受傷。他即刻起身掏出手機,卻在聽到甄愛的話時,身形一頓。
他沒想過她的聲音會如此溫柔,同時又如此充滿力量:
“嘿,Angel,相信我,你會沒事的,好嗎?”
安琪躺在地上,劇痛之下反而不能感受到任何痛楚,大大的眼睛清澈又無光:“好的。”說完便要閉眼。
甄愛趕緊喊她:“Angel,不要睡覺,和我說話!說,說,你有男朋友嗎?”
安琪睜開眼睛,無力而艱難地微笑:“沒有,但,有喜歡的人呢!”
“救護車馬上就來了,等你好了就和他表白好嗎?”
甄愛說著這話,心裡卻一抽一抽地疼。
她拼命摁著她肚子上的缺口,可粘稠的血漿像是奔涌一般從她指fèng溢出。她很清楚,這個女孩的生命正在她手中一點點流逝。
安琪表qíng呆滯,某個瞬間忽然深深蹙眉:“我感覺到了。”
“感覺到什麼?”
“疼!痛!”她一咬牙,豆大的眼淚便顆顆砸下,悲愴又無助地痛哭,“老天,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