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直不開口的戴西猶豫起來,“他好像已經找過(哈里)帕克談話了,我還看見帕克臉色很不好。就怕,他是不是已經說出去了。”
凱利冷冷一笑:“不可能!”說著掏出手機,自言自語:“不過說起來,帕克他去哪兒了?約了我們過來,自己卻不見人。電話也打不通……咦,開機了!”
與此同時,空曠的更衣室里響起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裡全是恐懼。
好半天后,有人輕輕喊他的名字“Harry?Parker?”,沒人理會。
鈴聲還在唱。
學生們漸漸毛骨悚然。剛才才吵成一團的少年們一個個互相抓緊雙手,大著膽子,順著鈴聲的方向走過去。
目光最終落到了淋浴室。
一排排透明的玻璃門,只有一個霧氣騰騰。
安娜顫聲道:“或許只是他在這裡洗澡,忘記手機了。”可誰會帶著手機進淋浴室呢?
幾個人緊緊簇成一團,哆哆嗦嗦靠近那扇霧氣蒙蒙的門。
戴眼鏡的齊墨眼尖,驚愕地睜大眼:“你們看玻璃!”
眾人一看,霧氣上再度出現了一個五角星和一行字:你是我的藥。
安娜和戴西兩個女生腿腳發軟怎麼都不敢靠近了,齊墨也嚇得和她們擠成一堆,拼命在胸口畫十字:“他來了,復仇者來追殺我們了!”
凱利聽得煩躁,罵道:“一群沒用的東西。”說罷,沖淋浴房裡吼:“帕克你給我搗什麼鬼!”一把拉開浴室的門。
和羅拉一樣,這次的哈里·西蒙·帕克,光著身子,懸在高高的淋浴噴頭上。
☆、30藥,謊言,惡作劇
中央公園的大糙地上,成百上千的人匯集於此,目光齊齊望向中央的臨時舞台。在指揮家揚起手指的那一刻,萬籟俱寂。
台上學生們忘乎所以地演奏著自己心愛的樂器,大提琴,小提琴,長號,鋼琴……一股股的音樂像水流一般,隨著指揮棒在夜晚的空氣里迴旋,流進聽眾的心裡。
甄愛立在人群當中,滿心的虔誠和敬畏。
在這樣震撼天際的純音樂里,腦子裡的雜念被驅逐得gāngān淨淨,只有沉醉。
起起伏伏的音樂把她感染得歡歡喜喜,扭頭去看言溯,他依舊雙手cha兜,稀罕的是,他嘴角噙著清淡的笑,看上去心滿意足。
甄愛心裡不動聲色地落了一口氣。
曲終人散,人群離開。
言溯的步子比來時放緩了很多,依舊面容沉靜,緘默不語。甄愛跟在他身旁慢吞吞地走,猶豫著看了他好幾次。
濃郁的音樂氛圍漸漸消散,她心裡對那個未成年案的疑惑與好奇,又升騰上來。可現在並不是問他的好時機。
雖然他看上去總是疏淡有禮非常紳士,但她也清楚,如果真惹了他,指不定會炸毛呢。
又想起音樂開場前他說的那幾句話,怎麼都像是已經炸毛了。
甄愛興致全消地低下頭,有點兒懊惱當時的嘴快。
而言溯心裡也是同樣的惆悵,外帶淺淺沮喪。
從他yīn森森說出那幾句話後,一個多小時的音樂會,兩人再無言語。他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話說重了?
不然,按平時的相處模式,她這會兒早該說話了。
言溯心裡一沉,為什麼總是要等著她先開口呢?側眸看她一眼,她低著頭,垂著睫毛,不知在想什麼,很是悻悻的樣子。
啊,一定是之前他說話的表qíng不對,惹她尷尬了。
她該不會以後再不問他問題再不說話了吧?
言溯擰眉沉思片刻,冷不丁就說:“既然你那麼好奇兩年前的案子,我帶你去熟悉一下證人們吧!”
“誒?真的?”甄愛原本以為他在生氣,思索怎麼打破這沉默,沒想他突然這麼說,當然是興奮的。一時間,黑白分明的眼睛亮閃閃的。
言溯原本忐忑的心緒一下子蒸騰不見,只覺夜風chuī得整個人都暢快了。卻依舊語氣寡淡的:“嗯,今天不是你的節日麼?總該送你一份禮物的。”
甄愛的嘴角立刻耷拉下來,今天是愚人節。
他邊走還邊嘀咕:“笨蛋真幸福呢,全世界都給你過節。”
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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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愛托著腮,望著面前的兩個紙盒:“這就是你說的帶我熟悉證人?”
言溯脫了風衣,利落地捲起袖子,先騰出一個盒子的東西:“我當初就是這麼了解他們的。”
甄愛動動眉毛:“你只看了證據,口供和線索,就破案了?”
言溯瞥她一眼,帶了點兒傲慢:“不行嗎?”
“我的意思是,程序有點兒奇怪麼。”甄愛立刻改口。
畢竟,他大半夜的帶她來檔案室,已經很合著她的心意了,她總該帶著點兒感激。
某人還是很容易被騙過去的,規矩地解釋起來:“哦,當時我在協助維吉尼亞州警查一個連環殺人案,也是恐嚇,留下五角星的密碼。紐約這邊看了這幾個學生的口供,以為有聯繫,就把材料寄給了我。”
甄愛卻沒聽,她無意的一抬眸,目光落在他gān練捲起的襯衫袖口,小手臂的線條流暢又緊緻,像石雕的藝術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