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她緊貼著的嘴唇卻蠕動了一下,發出一絲模糊不清的音:
“哥……”
他望著前方,神色疏淡:“誰是你哥?……亂喊……”
她喃喃自語:“我好笨。”
他默默微笑:“這倒是。”
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他竟然跟一個迷迷糊糊醉酒的丫頭對話?沒邏輯!
她難過地嘀咕:“我看不懂你留的密碼。”
言溯的唇角便漸漸安靜下來。
他微微側頭,瞥了她一眼,她輕輕蹙著眉心,睫羽輕顫:“你想對我說什麼?我好笨,看不懂。”
言溯收回目光,正視前方:“不僅笨,還固執。”
“4407次,還是失敗……對不起。”她的聲音小如細蚊,說出就被風chuī散了。
可近在耳邊的低語,言溯還是聽出了她話里的內疚與痛苦,更深的是無力。
他的腳步忽然一頓,因為,有淚水滑進他的脖子裡,冰冰涼涼的。
chūn夜的涼風一chuī,透心。
☆、36藥;謊言;惡作劇
甄愛難得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一夜無夢。紅酒的作用過去,依舊在早上六點準時醒來。
醒來之後卻不想起chuáng,而是在寬大柔軟的chuáng上滾來滾去蹭了蹭。
天鵝絨的chuáng墊和被子蓬鬆又舒適,軟乎乎的像棉花糖。她從不睡軟chuáng,偶爾體會這樣親昵的感覺,她還是很喜歡的。
厚厚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光,打開檯燈,朦朧的光線把房間內清淨典雅的裝飾照得愈發溫馨。
她閉著眼睛,縮在被子裡回想了很久,昨晚的事卻像風中柳絮,抓不到一絲痕跡。罕見的賴chuáng之後,甄愛洗漱好了下樓去。
才走下樓梯,電梯叮咚一聲響,言溯走了出來,看得出是散步了回來的。
他看了甄愛一眼,神色淡然,和往常沒有任何差別。
甄愛問:“昨天是你帶我回來的嗎?”
問完才發現不妥,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句廢話,以他的xing格,絕對不會好好回答。
果然,他眸光清淺,無聲地閃過來,說:“昨晚一個天使經過,把他的翅膀借給了你,你自己撲騰撲騰飛回來的。”
甄愛跟在他挺拔的身影背後,不滿地小聲嘀咕:“你直接說‘是’更簡單。”
言溯耳朵尖,走在前邊,頭也不回:“你動腦子想想最簡單。”
今天是歐文做的早餐。
言溯才拉開椅子準備坐下,手機就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第一句話就是:“催什麼催,婚禮會跑掉嗎?”
甄愛早已習慣,淡定坐下。
言溯也坐下來,語氣不好:“餓肚子或口渴的時候,我會變得很不好相處。”
這話說得就像他其他時候很好相處一樣,
“你希望我到現場的時候先把你圈子裡的朋友們去過什麼地方,誰和誰玩曖昧,誰和誰有一腿分析一遍嗎?”
“很好!我欣賞你務實的態度!”他掛了電話,滿意地準備吃早餐,才拿起刀叉,頓了頓,看也不看身邊的人,說:“過會兒去漢普頓。”
甄愛一愣:“啊,婚禮哦。”
言溯yīn沉沉看她一眼,不太開心:“我家的事對你來說,就這麼沒有存在感?”
剛才是誰說婚禮不會跑掉的?
甄愛低聲罵他:“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傢伙!”
言溯想了一會兒,瞥她:“我聽得懂成語。”
臨行的時候,歐文卻說工作忙,不去了。
甄愛莫名其妙,簡直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在忙什麼。
她特奇怪:“可是歐文,你的工作,不就是我麼?”
歐文聽了這話,臉立刻變成了一個番茄,然後呼哧呼哧跑開了。
甄愛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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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甄愛第一次參加婚禮,心裡還有些期許,本想問言溯有關婚禮的信息,但言溯開車時極為認真,俊秀的臉上只有專注,仿佛寫著“為了你的安全,請勿和司機講話”的字樣。
甄愛好幾次想開口,琢磨老半天,說:“言溯,你真的可以一心多用麼?”
言溯皺了眉:“認識這麼久你還沒看出來?領悟能力真差。”
甄愛灰頭土臉的,你直接說“是”不就好了麼。
她也不和他計較,立刻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聊天吧!”
“聊什麼?”言語中有微微的警惕。
甄愛裝作很隨意的樣子,對著鏡子撥弄頭髮,說:“聊一些你的想法啊,比如……為什么小帕克是自殺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