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屋子關押的還有幾個歡樂的青少年,坐在地上開心地唱著歌,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抽了大麻。
吵鬧的聲音太大,甄愛聽著反倒十分開心,她知道言溯對噪音從來都沒有忍耐力。
她幸災樂禍地抬頭看他一眼,他卻平靜又淡然,淺眸一垂,悠悠揚揚的。
甄愛冷淡地扭過頭來。
有警察過來,拿棍子敲了敲鐵窗,不耐煩地吼:“你們幾個給我安靜點兒!”
青少年們趕緊閉嘴,等警察走了,又開始竊竊私語。
有個扭頭見了言溯,帶著大舌頭七倒八歪地問:“嘿,哥兒們,你也是掀了美女的裙子摸大腿被抓進來的麼?”
甄愛沒忍住撲哧一聲笑。
言溯清俊的臉白了一度,他突然無比後悔自己莫名其妙毫無邏輯的撞警車行為。
那少年見他冷著臉不理會,也覺沒趣,目光又挪到甄愛身上,自以為覺悟地點點頭:“原來是嫖女人被抓了。”
這下,輪到言溯清淡地勾勾唇角。
甄愛:……
她那么正經,哪裡看著像站街的了?
幾個青年又歡樂地唱歌去了。
甄愛蹲在地上,低頭拿手指戳地面。
言溯看著,見她似乎真不怎麼開心,想了想,沒話找話:
“這個看押室每天都會有至少幾十個人進來又離開。
通常被看押的人是未成年或是處在社會底層,他們的鞋在一次清理前平均走過5到6萬米的路程。路上的各種泥巴垃圾髒東西和細菌病毒都會沾到鞋底,
所以你現在戳地面,就等於是把他們走過的路都摸了一遍。”
……
旁邊的青少年側耳聽著,一臉驚悚,哥兒們,這樣搭訕真的沒問題麼?
當然有問題!
甄愛的手更狠地戳地,簡直像在戳他的頭。
說完之後,不用別人提醒,言溯也慢慢地覺悟了。他靜靜地發現,好像氣氛更不對了。
言溯摸了摸頭,嘀咕道:“我的意思是,別戳了,萬一戳傷了手……”
說完自己都覺得沒邏輯又矯qíng,他尷尬地摸摸鼻子,又繼續,“咳,手其實沒那麼容易傷,但是可能戳斷指甲。嗯,對,指甲,”
探頭看一眼,“唔,你從來不留指甲……”
“噗!”甄愛低頭忍了好半天沒笑出聲,笑完又緊繃了聲音,“切!別費心找話了,你真不擅長。”
言溯稍稍一愣,復而微微一笑,就真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他望著鐵欄杆對面瑩白的燈光,緩緩說:“過會兒去看電影吧!”
甄愛扭頭看他,有些驚訝。
他看了看手錶:“imin電影院每周末十點後回放經典電影,今天,”他略一停頓,甄愛知道一定是他看過電影宣傳單,現在正在回想,“是卓別林的喜劇。”
甄愛點點頭。
沒過多久,伊娃過來保釋他們。警察發了傳票,下星期要去法院受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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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甄愛坐在夜裡空無他人的電影院,望著屏幕上的小個子藝術家安靜無聲地做出一系列令人捧腹的表演。
黑白色的電影院裡,一片靜謐,她安靜地微笑著。
某個時刻,她扭頭看坐在身邊的言溯。
他專注地望著電影屏幕,清亮的眼睛似乎盛著閃爍的星光,側臉俊秀又美好。他嘴角帶著清淡的笑,黑白電影的燈光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甄愛心弦微動,收回目光,望著那令人開心的屏幕,漸漸的,心底悄然無聲。
言溯忽而眼眸一垂,目光緩緩落到她白皙而嫻靜的臉上,幽深的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復而望向屏幕。
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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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半,言溯口袋裡的手機開始震動了,拿出來一看,是賈絲敏。言溯毫不猶豫地掛斷。幾秒鐘後,又是一下震動。
這次是簡訊——
“命案,執行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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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晚上十點。
NT大學的田徑場格外空曠,晚間鍛鍊的學生早就散了。
“FUCK!”凱利把手中的信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又狠狠踢了一下糙皮,“過了兩年,那人怎麼還是yīn魂不散!”
剩下的幾個人都是臉色慘白。
托尼攥著信紙,紙上劃著名五角星,寫著同樣的話“you are my medicine你是我的藥”,他也有點慌:“安靜了兩年又出來,他想gān什麼?”
“他要殺我們!”安娜尖叫著,手裡抓著同樣的信紙,捂著臉幾乎要哭,“兩年前出現了兩次暗號,結果羅拉和帕克就被殺了。可是,還不夠,老天,那個惡魔覺得還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