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里開著通風換氣扇,把試管砸開在地面上吧,讓他們都去死!都去死吧!
可偏偏該死的,這裡還有那麼多無辜的人!
傑克不為所動,從Arch手裡接過大袋子扔進櫃檯那邊,手中的槍沖裡面的人晃了晃,“你們幾個,趕緊把錢都裝進去!”
而這時,警笛聲再次響徹天際——從銀行外邊傳來的。
甄愛立刻回頭。銀行門口在一瞬間被防bào警察圍住,一個個端著槍械,槍口全瞄準了銀行內部,等著上級指令。
甄愛愣住,不可能!
剛才銀行里發生的一系列事qíng最多不超過50秒。這麼短的時間內,這麼多防bào警察是從哪裡空降的?
銀行的旋轉門口空空的,被巨大的破碎吊燈架子攔著。剛才那個拿衝鋒鎗的,已經不見蹤影。甄愛四處看,發現他早就泰然自若地指使著人質互相綁上繩子,沿著大廳圍成一大個圈。
他在用人質做掩體,以免外面的警察開槍she擊。
相比他的淡定,另外兩個就有些慌了。
Arch一邊跟著他趕人質,一邊問:“King,警察怎麼來這麼早啊?”
被叫作的King的領導者根本不搭理。
傑克是三個人里最小的,年輕氣盛,罵道:“真是一次比一次棘手,最近條子來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甄愛再次發覺不對,這個搶劫案不對。
正想著,King突然拿槍指了她一下,那雙眼睛空dòng得像是沒有任何qíng緒。甄愛覺得這人太古怪了,而旁邊立刻有個女生過來,拿繩子把甄愛的手綁起來。
甄愛沒有反抗,卻感覺到那個女生綁她的時候,塞了一段活扣的拉繩在她手裡。
甄愛一怔,扭頭看她;她卻表qíng平靜,絲毫不看甄愛,背著雙手,被下一個人綁住了。而下一個綁她的人同樣在不經意間偷偷使用了這個方法。
甄愛莫名心中一暖,眼睛酸酸的。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失而復得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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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在十字路口,離停車路段有幾百米的距離。言溯一路飛奔過去時,迎面全是四下散開的人群和自動讓路的汽車。
才跑過去,就看見警車來了。他不管那麼多,直接朝銀行跑去,可快到門口時,又陡然間停了下來。
他要救她。他不能進去。
言溯隔著玻璃,遠遠看見了甄愛。
大家都伏在地上,只有她站得筆直,一瞬不眨地望著歹徒手中的衝鋒鎗,沒有害怕,沒有喜悲。就像她在任何人面前一樣,靜靜的,習慣xing地,昂著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驀然心痛。
他早該發現,她只在他身邊,才會呆傻,才會遲鈍,才會撅嘴,才會嗔笑,才會臉紅,才會含著各種或欣喜或難過或羞赧或歉疚的qíng緒……低頭。
他總取笑她遲鈍,為什麼直到現在這一刻,他才發現,真正遲鈍的是他。
為什麼直到現在這一刻,他才明白,這些,已經是她至高無上的信任。
巨大的玻璃吊燈砸進地面,飛濺出水花一般的碎片,也是那一瞬間,她徹底被擋在了視線之外。可他很清楚,離吊燈那麼近的距離,她肯定受傷了。
他安安全全地立在外邊,那盞大吊燈卻像是砸進他心裡,隨即又被無數碎片一塊一塊地扎著。
在長達十幾秒的時間裡,他都無法正常思考,腦子一片空白。但他終究是言溯,立了不到半分鐘,就恢復了清明,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從槍響到現在,47秒鐘,警察就來了。
那,是誰報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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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銀行外邊聚集了無數的警車和警察,忙碌成一片。銀行裡邊的氣氛,卻格外的輕鬆。當然,輕鬆的只有那幾個搶劫者,尤其是King。
幾十個人質圍著大廳邊緣蹲坐著,為他們三個營造了絕佳的防she擊堡壘。沒過一會兒,外邊開始有警察喊繳械投降從輕處罰的話。毫無疑問的廢話。
傑克對此嗤之以鼻。
等待裝錢的空隙,King忽然提議:“我們玩一個遊戲吧,誰來配合我們玩,就有優先被送出去的權利哦!”
人質們面面相覷,謹慎而警惕。
有一個黑皮膚的中年男人說:“先把女人和小孩兒送出去吧!”
“你確定?”King笑了笑,語氣yīn森,“我們這個遊戲的名字,叫做殺人遊戲。”
原本還以為看到希望之光的人,瞬間眼神驚恐。他說的“送”出去,是以屍體的名義嗎?原本期望被點名的人全部低下了頭。
King晃了晃手中的槍:“既然你們不願意,那我挑人吧。我喜歡13這個厄運的數字。我們有3個人,再從人質里選十個。”
他慢吞吞地說著,一字一句都吐詞清晰。一字一句都像是來自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