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叫艾撒的棕發男人轉頭看向大學女生,冷笑:“如果說和死去的日本男人有仇,我記得你們拿號的時候爭執了一下,他還罵你bitch。”
這話一落,女生臉白了;而一個金髮女子也幫腔:“是,我看到了。他還差點兒和她的男朋友打起來。”
顯然這個風波更加引人注意,更多的人附和:“我也看見了。”瞬間,人都瘋了,都在往大學女生的處決上添磚加瓦。
女生臉色慘白,指著黑人尖叫痛哭:“不是我,兇手是他,就是他!”
甄愛愣愣望著面前指指點點義憤填膺的人群,驀然覺得所有人都成了面容扭曲的惡魔,猙獰而恐怖。對面的安泊呼籲大家冷靜,可聲音早被淹沒。
人群中不知有誰叫:“剛才你還說兇手不在我們之中,而是開槍的傑克。這句話就是你內心有愧的證明!”
甄愛的頭像是被誰狠狠敲了一棒子。一句真話為什麼成了罪證?
可大家都瘋了,愈發認定大學女生就是兇手。
King淡淡一笑:“認為她是兇手的,請舉手!”
一隻手,兩隻手……緩緩上舉。
甄愛很想替她辯解,可面前的人群都是惡魔,只要她說一句維護的話,她也會被判定成兇手。有什麼辦法才能讓大家清醒?她究竟該怎麼做?
望著一隻只投票的手,女生恐嚇得不會流淚了,她連滾帶爬地跪伏到圈子中間,悽厲地哭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們不要舉手,不要再投票!求求你們,不要!不是我,我不是兇手啊!”
舉手的人已經有了4票。
甄愛,安泊,蘇琪和艾撒都沒有舉手的意思,女生絕望的目光瞬間落在還在考慮的黑人身上,她立刻跪著爬過去,抓住他的手:“對不起對不起!我相信你了,不要舉手,不要舉手。我不是兇手,不是!”
黑人臉上閃過一絲痛苦,黑黑的眼睛中淚光閃爍:“我真的不是兇手。”
女生連連點頭,死死看著他:“你不是,你不是。”
黑人搖搖頭,淚花更加晶瑩:“可你,一開始就指認我。只有真正的兇手才會想盡一切辦法誤導大家殺死平民。所以,就是你。”
女生渾身一震,張了張口,什麼也說不出,就眼睜睜看著黑人眼淚落下來,手掌舉上去。
他說:“對不起。我要救自己。”
King挑眉,拿起一張駕照卡,那上面笑靨如花的女孩子圖像瞬間被折斷:“Diana Martin,5票處決。”
Diana尖叫著往外沖,可一聲槍響,她綿綿地倒進血泊里,再沒動靜。
倖存的人目光呆滯,剛才他們因為恐懼而發瘋,而詛咒兇手去死;可這一聲槍響又將所有人打醒,那樣年輕的生命,是毀在了他們手裡。
是他們親手送這個女孩上了斷頭台。
沒有人覺得慶幸或被拯救,可同時,心已經麻木得沒有了內疚與憐憫。
而更毀滅的消息還在後面。
King微微一笑:“錯殺平民,遊戲繼續。”
☆、54惡魔降臨楓樹街
莉莉放下電話,沉著臉:“不要條件,拒絕談判,還說會繼續殺人!”
維克愣住:“不考慮撤走?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老迪亞茲嘆了口氣:“雖然我很少遇到,但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有一部分人,以殺人和nüè待為樂。”說完看向言溯,希望他能給出評論。
但言溯沒聽,正一絲不苟地盯著屏幕。
這不僅是普通的nüè待,更是心理上的。這個領導者的施壓手法相當獨特。
黑白屏幕上看不清人的表qíng,也看不到大家閉著眼。所以King起身圍著10人轉圈時,莉莉滿心疑惑:“他在gān什麼?”
King拍了甄愛一下,回到原地。
言溯幾不可察地皺眉。他看見甄愛抬手,指向King,而傑克的槍轉到甄愛面前。可周圍的人一丁點反應都沒有。
這是殺人遊戲?
言溯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想也不想要去拿電話,傑克卻收起了槍。甄愛暫時沒了危險。
可等不及了!
言溯看著監視器,語速飛快:
“談判專家你聽好了!三人之中的領導者,31-33歲,短T恤寬褲褲腿束進馬靴,典型的陸軍習慣裝扮。槍枝是改裝過的M10衝鋒鎗,特種部隊專用。軍人不會屠殺民眾,他是被開除出軍隊的。他仇恨社會和國家,覺得被利用被背叛,內心麻木,控制力qiáng很聰明,不屑於簡單粗bào的ròu體nüè待,喜歡jīng神層面的摧殘。
他在玩殺人遊戲。這個人你不用談判,因為他絕對不會接受。”
莉莉望著他,欽佩又詫異。
“但你可以從另外兩個人入手。假扮警衛的,他只開了一槍,打在非要害部位,他不想殺人,也不主動舉槍。一開始讓人質圍成人牆,他注重安全。他的目標就是搶錢,然後離開;
那個年輕的小伙子,衝動bào躁,把搶劫當做玩樂,一旦他意識到真正的危險,他也會成為最先爆炸的那個。所以你的任務就是讓他意識到他現在做的,和他想像的不一樣。”
才說完,一旁的維克不滿:“S.A.你不是警察和特工,你無法為剛才說的任何話負責。如果激怒了……”
“任何時候,我都可以為我說的任何一句話負責!”言溯冷冰冰打斷他的話,眸光yīn森看著他。這一刻,他似乎失去了一貫的風度。
維克氣得顫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