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都是對的!”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趕過來的FBI妮爾特工。她和言溯有過多次合作,見面不用再介紹。
維克治安官原想自我介紹,但妮爾很快投入狀態,直接看向言溯:
“我們追逐這個搶劫殺人犯快一年了。給他的畫像是退役軍人,盜竊技術很高,受人僱傭,把搶劫視為挑戰和玩樂,沒有憐憫,視生命為兒戲。另外,資源豐富。”
言溯認真聽完,即刻就問:“你說的是,他!一個人。”
“是。他的代號是King,跟隨他的兩個人時常會替換,因為這個團隊在搶劫十多處銀行後,代號A和代號J的人有的被擊斃,有的被抓獲。只有他,雖然推斷出他是軍人,也獲取了他的模糊圖像,卻沒能在資料庫里找到匹配的。”
言溯風波不動地聽著,提出第二個問題:“為什麼用‘資源豐富’這個詞形容?”
“他很可能是受人僱傭的,每次搶劫除了拿錢,還完成一些特定的任務。每次他都準備充分,讓同伴化裝成警衛和顧客,抓取大量人質,確保自身安全。但去年12月後,他就再沒有出現,直到今天。”
“12月的最後一次搶劫發生了什麼意外?”
“在我們看來沒有任何不尋常,和往常一樣有人質傷亡。他的兩個同伴被警方打傷,後來死了,被他拋在路邊。”
言溯不說話了,看向監視屏。
妮爾也看過去:“他每次都會和人質做遊戲,方式都不一樣。上次他帶人質們玩丟手絹,跑輸了被抓到的人就會被槍殺。”
“太殘忍了!”莉莉平時都在N.Y.T,很少見到這種類型的罪犯,聽言,很是氣憤。“S.A.說他們在玩殺人遊戲,剛才King選擇了一個女孩,就這個。”
她指著屏幕下角甄愛的影子,欽佩道:“‘殺人’時,她指了King,好勇敢。”
言溯冷梆梆的心驀然一顫,是,那個小姑娘,一直很勇敢。他喜歡她這樣勇敢的女孩。
很喜歡,最喜歡。
等她出來,他一定要親口告訴她。
妮爾看著,卻皺了眉:“奇怪!”
這句話讓言溯回過神,是很奇怪,King為什麼沒有殺甄愛。
視頻里,King再度起身,繞著所有人走了一圈。
這次,他沒有選擇殺手。或許,他更喜歡看著人們因為心中的懷疑和猜忌而自相殘殺。言溯默默看著,心中的疑惑再升了一層,既然如此,為什麼他第一次要選甄愛?
幾秒後,King拿起一張卡片,與此同時,銀行里一聲槍響。
視頻中,日本男子倒在血泊里。
接下來的事qíng更叫人瞠目結舌,圈子裡的人質激烈地爭吵起來。
莉莉驚愕地捂嘴:“他們在gān什麼?”
言溯,yīn森森地盯著屏幕,沖莉莉喊:“馬上打電話!”
莉莉顫抖著去抓電話,可來不及了。五隻手很快舉起來,又是一聲槍響!一個大學女生倒在血泊里。
莉莉的手頓住,眼淚一滴滴砸下來。
老迪亞茲也顫聲:“不,我們身邊的人不是這樣的。”作為上一屆治安官,他跑過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也熟悉這裡的很多人。現在看到大家反目成仇,他如何也不肯相信。
言溯沉默著,微微斂瞳,盯著屏幕上甄愛的背影。
她的左手一直放在耳邊,像是在捋頭髮,動來動去的。不是,更像是在敲什麼。停頓,一下,兩下,停頓......
她的意思是......二進位密碼!!!她竟然在和他jiāo流!!!
言溯忍住心裡陡然湧上來的感動,沉聲對妮爾說:“你們對King做圖像對比的時候,有沒有包括海外駐軍,比如日本。”
妮爾一怔:“我馬上打電話給佩林。”佩林是他們小組的電腦天才,最擅長信息搜索。
視頻里,讓人群內訌的導火索是日本少年的死,而他的死,是King的選擇。
言溯想到這點,剛要開口,妮爾先說了出來:
“他在挑選受害者時,潛意識裡加入了個人選擇。即使作為軍人,他有基本的反偵察能力,但他仍然會在不經意間,通過一些行為和動作表現出他的心態......”
照這麼說,剛才的視頻里他的一個行為,就特別奇怪......
兩人異口同聲:“人質里有一個是......”
“電話來了。”維克打斷了他們的話,“King的真名是Jo Rains-Loo。太奇怪的姓氏。”
妮爾不可置信地張口:“天!12月的銀行劫案里,有位受傷的女xing人質,她玩丟手絹不小心滑倒被抓,被代號J槍擊了,她叫Jo Rains-Loo。”
Jo(喬)這個名字男女通用。
可她猛然想起什麼事,無限後悔地揚起頭:“當時她被打斷肋骨重傷昏迷,醫生問她名字時,她不是在回答,而是在喊人。天啊,難怪那兩個同伴死了,是被King殺死的。因為他們錯傷了她。King消失大半年,是因為他真正的唯一的同伴受傷了!”
言溯:“你記得她的長相嗎?”
妮爾搖頭:“銀行監視器全被打碎,而她被救出來時,臉上全是血。但她給我的感覺我很清楚,如果再見一次,我一定可以認出……”
她的目光落在監視屏上,手指幾乎戳上去:“是她!”
言溯看過去,一下子愣住。
妮爾指著甄愛,“就是這種感覺!就像現在……”她望著屏幕里一片混亂而獨自淡定的甄愛,“她太鎮定了。那個日本男人死的時候,這個大學女生死的時候,你們看到沒,她很漠然,很冷血,很無qíng,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