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言溯冷冷打斷她的話,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怒氣,硬得像磚頭。
妮爾怔住。
說實話,和言溯合作過那麼多回,這是第一次看到言溯面帶慍色。她印象中,不管遇到多麼窮凶極惡的犯人,多麼艱難困苦的境地,他始終都是淡定從容的。
言溯看她半秒,冷硬地收回目光:“妮爾特工,你沒看到嗎?遊戲過程中,King這個角色很局限。他只是在維持秩序,克制而又冷淡。你認為在這種完全由他掌控的局面里,他為什麼不更加張揚一點兒?”
妮爾冷靜想了片刻:“與其說玩遊戲,不如說他在陪人玩。他當法官,看著他的兇手殺人,而他藐視法官的規則,不顧世俗道義地去維護她。就像瘋狂又錯誤的寵愛。”
這話的意思是,King第一選擇的甄愛是兇手了。
言溯再度不悅地皺眉:
“我卻認為,自從上一次的遊戲出意外後,這次他們選擇了更謹慎的方式。不然,萬一其他人猜對真的兇手,代號J和代號A不小心手快處決了她怎麼辦?所以,這次沒有兇手,只有殺人。看著周圍的人驚慌恐懼地互相猜忌,看到人xing的扭曲,他們覺得這才是最好的遊戲。”
言溯往甄愛的對面點了一下,那裡坐著兩個女生:“遊戲中,他只往這個方向看過。他想取悅的人,在這裡。”
可,King第一次為什麼要選甄愛,這個問題沉進了心裡。
話沒說完,屏幕里再度發生變化。
外圍的人質中,大學男生衝過來,他跪在被打死的女生面前痛哭。他qíng緒非常激動,瘋狂地朝拿槍的人咆哮。換來的又一聲槍響。這一槍打在他的右肩,並非即刻致命。
一切來得太快,莉莉和維克都措手不及。言溯和妮爾卻緊緊盯著其他人的反應,人質都在抱頭痛哭。
甄愛首先衝過去,解開男生的繩子,雙手摁住他的肩膀,又叫跟過來看qíng況的兩個女生幫忙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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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愛把摁壓傷口的任務jiāo給了安泊和蘇琪,站起身對King說:“讓醫生進來!”
周圍驚慌的人都詫異地抬頭看她。
King聳聳肩,無所謂的樣子:“為什麼?”
“你說過,玩遊戲的只有我們10個人。生死都在這10人里。如果他死了,你就違反了規則。”
Kinj□j了點頭:“好。你先說誰是兇手,不管對錯,你說了,我就讓醫生進來。”
剩下的人立刻求饒:“不要說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甄愛細細看了一圈所有人的反應,目光靜靜地落在King的身上:“是……”
“不包括我們三人。”King看出她的目的,打斷。
甄愛沉默了。
她也在懷疑,要不要賭一把?可如果她指對了,他們真的會開槍嗎?
這時,電話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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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等了沒多久,傑克就接起了電話。莉莉看著言溯手裡的指示牌,輕聲道:“玩了這麼久,King告訴你逃生的方法了沒?”
對方聲音虛了點:“我們自有辦法,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他的代號?”
“因為他搶過十幾家銀行,還打死了3名警察。”
傑克一怔,殺害警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莉莉繼續看言溯的指示:“他沒告訴過你他以前的光輝歷史吧。他是不是不准你們自己起代號,而qiáng迫你們叫Jack和Arch。King一直都是他,J和A卻總是輪換,因為之前的幾任都死了,其中還有被他殺死的。你們只是他的工具。”
監視屏中傑克狠狠眨了幾下眼睛,回頭看King一眼,又低下頭恨恨地對電話說:“我不相信你的話。”
言溯再寫出一行字,莉莉問:“你不懷疑,警察為什麼來這麼早?J,我們在搶劫前5分鐘就收到了報警,還說有2人死亡。你認為,是誰報的警?你們三個人里,有誰可以控制死亡的人數?”
“你這麼相信他,他相信你嗎?他把你們培訓成高效的搶劫犯,你們一定相處了很久。你知道他真實的名字嗎?”
傑克不回答,摸了一下額頭的汗。
他已經開始懷疑。
懷疑,果然是最好的武器。
莉莉繼續攻擊:“他叫Jo Rains-Loo,是駐海外美軍,做過少校,右耳朵不太靈,左腿有傷。這些你應該看出來了。”
這些傑克當然知道。
要讓一個懷疑的人相信你說的話,你就必須說一部分他清楚的真相,一旦他開始相信一部分,就會很快開始相信全部。
言溯很確定他的方法已經起作用了,他看著屏幕中傑克明顯慌亂的眼神,再次打了指示給莉莉。
“讓我們的醫生進去給人治傷,多救活幾個人,你身上的負擔就會減輕一些。他沒有開槍傷人,全讓你開槍了。J,你現在要自救。”
傑克突然回頭,沖King喊:“讓醫生進來,我們得想辦法快點兒出去。”
King眯起眼睛,奇怪地看他,還沒給指令,傑克就自作主張:“好,你們可以讓醫生進來。”
懂醫學的警察早就化裝成了醫生的樣子準備進去,這時維克往醫生的盒子裡塞槍,叮囑:“進去之後聽我的命令。”
言溯剛要上前,妮爾已先行一步,抓住那把槍:“不行!你知道被他們發現之後的後果嗎?”
維克的尊嚴一再被挑釁,忍無可忍:“他可以殺掉搶劫犯!”
“那裡面有3個犯人至少6隻槍,還有一個偽裝的人質。”言溯冷冷的,壓低了聲音,“維克警官你腦子進水了!”
維克更加憤怒,還要說什麼,老迪亞茲忽然發威,對醫生道:“Brook,別帶槍,馬上去救人。”
警察醫生立刻提著醫藥箱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