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愛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整個人都靜默著,像是沉睡了,仿佛沒有聽到任何話,沒有任何感覺。
安珀還要刺激她,輕輕地笑:“他死了,你會不會傷心呢?”
被壓趴在地上的人依舊沒有反應。
King撿起槍,走過來,“別和她那麼多廢話!把東西和人都jiāo出去,我們的最後一單就完成了。趕快撤,這女人很麻煩,中途出什麼問題jiāo不了差,都得死。”
說著,他俯身拉甄愛手中的金色鏈子,甄愛卻忽然一把抓住了他。
無用的掙扎!
King不耐煩地甩開,要不是那人jiāo待要活人,他真恨不得把她打成篩……剛才手上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有點兒疼……不是有點兒。
King抬起手腕,赫然一枚藍色的針眼。
“你給我打了什……”話沒說完,手槍掉在地上。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在整個地下保險室回dàng,悽慘得像用爪子在人的心上撕扯。
安珀驚愕地扭頭,那個平日總是寡言又冷漠的男人此刻完全變了形,像大蟲一樣縮在地上直打滾。
“喬!”安珀喊著哥哥的真名,飛撲過來,卻一下子嚇得灰飛魄散。
King的眼睛鼻子嘴巴甚至連耳朵都在大量的出血。原來硬朗的臉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黑點,而挨了針孔的那隻手瞬間黑化開始腐爛。
King劇痛難忍,連話都說不完整,那麼大個人縮成了球,在地上瘋狂地滾來滾去,摧肝裂膽般地慘叫,一聲一聲撕扯著人的神經。
“你gān了什麼?”安珀怒目回頭看甄愛,後者臉色慘白,顯然也震驚於king的苦痛折磨。但她的目光很快移開,看向地上的那支槍。她剛要去拿,卻飛快地滾進旁邊的走廊里。
安珀抽出隨身帶的槍枝,打了一發子彈。剛才,就是她的槍從背後殺了傑克。
安珀剛起身,地上的king伸手抓住她的腳,嘶吼著祈求:“Amber,殺了我!殺了我!”
安珀蹲下來,抱著他血流滿面的頭,紅著眼睛咬牙切齒:“不,等我殺了那個賤/人。等我殺了她,我帶你出去,我送你去醫院。就算坐牢,我也要把你救活。”
“沒用的!啊!!!”king痛苦得無以復加,狠狠地拿頭撞地,“這是組織研究的新型病毒,沒藥可解!還有,你不能殺她。殺了她,boss不會放過你!拿著這個。”
他伸出黑乎乎滿是血膿的手,把金鍊子jiāo到她手裡:“我們的任務完成了一半,換你一條命。以後,別gān了。拿著錢,好好的。”
“不!”安珀握著鏈子,大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貪玩。是我害的你,是我害的!”
“沒有,我不怪你。只希望你最後一次聽我的話,不要殺她,保護自己。”King說完,突然慘叫一聲,撲上去握住安珀手中的槍,“砰”地一聲打穿了自己的頭顱。
……
安珀身上濺滿了血,而她親愛的哥哥,黑乎乎的像團爛泥,倒在大片的血泊之中。
那個在軍隊裡受過無數歷練,被俘時面對各種酷刑都咬緊牙關的男人,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不堪忍受折磨,自殺了。
安珀臉上沒有一絲qíng緒,平平靜靜地站起來,提著槍,一步步走向隔壁的走廊。今天,她非要一槍一槍,一刀一刀,折磨死那個害死她哥哥的賤/人!
她飛快轉過走廊,兩邊的牆壁上是無數的密碼盒子,白光一片,卻沒有甄愛的影子。
室內有3條走廊,她移動幾步依次查看,都是空空如也,只有地上的血滴。
她知道,甄愛站在盡頭的拐角里。
安珀脫下鞋子,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她可不想和甄愛làng費時間,圍著保險箱牆壁轉圈圈。只要她無聲無息地走去另一端,到時,不論甄愛往哪條路跑,她都可以站在筆直的走廊這邊,一槍打斷她的腿。
她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地靠近盡頭。
可沒人告訴她,甄愛有極其出眾的聽力。
她看到甄愛影子的瞬間,猛地拉開保險栓摁動扳機。但甄愛早就預測到了她的行為,在她瞄準的那刻,甄愛比她更快地伸手,左手緊緊握住她的槍背,用力一推。
嘩啦一聲,彈匣落下來,掉進甄愛的右手上。
她一腳踢開安珀,衝進去走廊把彈匣扔進自己的密碼箱,啪地一聲關上門。
轉身又迅速去搶地上King的槍。
安珀衝過來,撲住甄愛的腿將她扯倒在地,爬起來,狠狠一拳打在甄愛的腹部,又即刻像豹子一樣撲去抓哥哥的槍。
而甄愛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抱住安珀的腰用力一甩,把她撞到牆上,反身再去搶槍。安珀再度撲過去,兩人同時握住。
安珀面容扭曲,死死握著槍管。甄愛雖然左臂受傷,但搶到了扳機,索xing連連開槍,“砰砰砰砰”5連發將槍中的子彈打得gāngān淨淨。
對面的保險箱上一個個的小坑,煙霧瀰漫。
“你以為我就殺不了你了!”安珀咆哮著,瞬間像發狂的母獅,抓住甄愛右臂的傷口,狠狠一個過肩摔,把她整個兒砸在了密碼牆壁上。
甄愛重重摔在地,痛得渾身散架,幾度掙扎才勉qiáng坐起來。而安珀瘋叫著朝她衝過去,一腳踢下……
但就在這時,響徹天際的連環爆炸聲在四處炸開,天地間劇烈動dàng,地下室像裝在沙漏上的房子,拼命地搖晃。
不出一秒,鋼筋做的牆壁跟硬紙板一般碎裂,天塌地陷。
重重的金屬牆四分五裂,噼里啪啦地砸下來,安珀站著高,一下子被打倒,瞬間被埋了。
反是甄愛重心低,眼見地下室倒塌,趕緊伏低沿著門線跑了出去。
☆、56惡魔降臨楓樹街
言溯望著甄愛消失在大廳,才緩緩挪動一下腳步,吃力地側過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