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彆扭!
甄愛昂著頭,望著頭頂的彩繪玻璃窗還有高高藍藍的天空,飛快地數:“13456,時間到!”數完便俯身繼續。
她仔細而小心地給他一圈圈纏繃帶,望著那一道道深深的疤痕,她再次心痛,忽然好想親吻它們。這個想法讓她唬了一跳。
她莫名想起過去幾月和他的種種,她第一次不想工作,請假和他一起去紐約玩;她行走在黑暗的迷宮,聽見他的聲音便差點落淚;她被安珀摁在地上,因為得知他有危險,她內心徹底冰冷,瘋狂而怨毒地把病毒針扎進King的手腕……
她其實,是喜歡他了吧?
她的心跳突然紊亂,這樣的發現,明媚又憂傷。
她是如此黑暗而卑微,偏偏他光明而溫暖;也正因如此,她即使在塵埃中,內心也充滿喜悅。
她開心又落寞地笑著,偷偷在他背後系了一個蝴蝶結,又用藍色馬克筆小心翼翼地寫了一行字“給甄愛的禮物”。
如果真的可以把他系上蝴蝶結打包帶走,該有多好。
如果這個男人是她的,該有多好。
可是,如果你不會給我回應,那,願你永不知曉。
☆、59嚴肅的真愛
療養的日子過得很清閒。
甄愛午睡醒來下樓,經過走廊,聽見鸚鵡歡快地叫騰:“Egg, egg, Isaac loves it!蛋蛋,蛋蛋,偶最愛吃蛋蛋!”
甄愛回頭,見案几上多了個藤編籃子,裡面放著五顏六色的jī蛋。每個上邊都畫著色彩繽紛的圖案,彩虹卡通手繪水彩油墨,天藍 淡粉明huáng青綠,各種顏色各種花樣,很多個小小的擠成一團,非常可愛。
小鸚鵡立在籃子上,很happy地撲騰白翅膀。
周圍沒人,甄愛走過去,一個個挑著看,有畫著白色的小鳥,有畫著綠色的小房子。她從來都喜歡彩色的東西,看得愛不釋手,qíng不自禁小聲問鸚鵡:“這是什麼呀?”
“Miz Jen, habby easder!甄小姐,復活節快樂!”女傭Marie又說起她的東南亞英語。好在甄愛早就習慣,才知這是一籃子復活節彩蛋。
可言溯怎麼會買這些東西?他從來不熱衷過節的。她納悶地想著,和小鸚鵡一起好奇地拿爪子在籃子裡翻。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氣沖沖的斥責:“誰准你碰我的東西!!!”
甄愛始料未及,差點把彩蛋打翻,鸚鵡也立刻飛起來,蹦到甄愛的肩膀上,歪頭看著。她循聲回頭,見賈絲敏咬著牙齒,生氣地盯著她。
甄愛低頭看看手中的兩枚彩蛋,人贓俱獲哇,她趕緊把蛋放回籃子裡去,小聲說:“對不起,我以為是言溯買的。”
“就算是他的,你就可以隨便碰嗎?”賈絲敏臉色不差,語氣卻很不好,“真是不懂禮貌,你媽媽怎麼教你的?”
甄愛木木的沒有反應。說實話,她神經粗,賈絲敏說什麼她一點兒感覺也沒有,但她挺奇怪的,賈絲敏怎麼總是生氣?
可也沒關係,反正她不需要她喜歡。
她這麼平靜淡定,臉都不紅,賈絲敏頓覺像是一拳打進空氣里,更加氣,但她終究認為自己是明事理的,想繼續譏諷她的話,就忍了下來。
真是氣人,海麗媽媽居然允許她住在言溯家裡,真可笑!這女孩表面上看著呆呆的,說不定骨子裡多狡猾多yīn險呢。居然都住到言溯家裡來了!
甄愛看不出她心裡的想法,不多說話,轉身去圖書室找言溯。
“哎!”賈絲敏喊住她。
甄愛回頭。
賈絲敏道:“今天復活節,過會兒言溯要和我回家吃飯,媽媽外婆,還有斯賓塞安妮都在。你呢,要去哪兒?”
她是提醒她,我們是家宴,你別想跟去湊熱鬧。
但這其實是多此一舉,因為甄愛根本沒往那方面想,她不明所以地回答:“我就在家裡看書啊!”
賈絲敏挑挑眉:“你是說,回你家嗎?”
甄愛想,回家也可以呢。反正她身體好了,不需要在山裡療養,她點點頭:“在哪兒看書不都是一樣的麼?”
賈絲敏又不痛快了。這人怎麼回事?真把言溯這兒當自家了?她剛要說她,甄愛的手機響了。
接起電話,是個很歡快的女聲:“Ai,好久不見,你在gān嘛?”
甄愛回憶了一下:“......戴西?”
“不是叫你聯繫我嗎?為什麼不給我電話?是不是寫在手心,字跡被蹭掉了?”戴西挺會給自己台階下的。
可甄愛誠實地說:“沒有。我記得號碼呢。”
戴西:......
她直覺剛鋪好的台階被甄愛拆掉,自己摔了個大跟頭。
但她也清楚甄愛不像一般的女孩子,所以無所謂,笑呵呵說正事兒:“Ai,我發現原來我們是一個學校的。今天復活節party,過來玩啊!”
甄愛吶吶的:“party?不好玩吧......”她其實沒參加過。
“要畫彩蛋,扮兔子哦。”
甄愛有點兒嚮往:“嗯,好吧。......咦,先不說了,有電話......餵?歐文......你家?不啦,剛戴西說要我去party,你和你的家人過節去吧......不用擔心......什麼彩蛋?”
電話里,歐文說送了她一籃子彩蛋,甄愛正好奇,門鈴響了,Marie在門口驚呼:“Miz Jen, oh my Jesus! Eggs! Doo many!甄小姐,噢我的天哪!蛋!好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