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家族的族徽。
言溯細細看過,收回目光,隨意道:“這座城堡的主人,姓Lancelot蘭斯洛特。”
甄愛驀然頓了一下,而言溯感受到了她的僵硬:“怎麼了?”
她不想隱瞞,便實話實說:“亞瑟王的故事裡,最英勇的騎士蘭斯洛特不是拐走了王后桂尼薇兒嗎?這也是亞瑟王國走向覆滅的起點。我小時候總是聽這個故事,而組織里一直有一句話,凡如蘭斯洛特之叛徒,必被剷除。”
言溯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心疼地握緊她的肩膀,半晌道:“難怪管家轉達城堡主人的這句話時,其他人臉色都變了。”
甄愛摸了摸額頭,略顯惆悵:“我和哥哥都算是組織里的叛徒。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叫我來這個地方!”
為什麼要叫她來這個地方?
言溯的心再次閃過那個不祥的預感,又看了一眼城堡隨處可見的族徽,大寫的L和C。這個家族真奇怪,連C字母也要大寫……城堡似是而非的傳說,凱撒密碼的密鑰,古老的族徽,奇怪的姓氏,哥哥密碼的所指……
他心裡猛地一個咯噔,好像驀然明白甄愛的哥哥為什麼要選這個地方了?這下就說得通了。她的哥哥沒有不顧她的安危把錢藏在這裡,那個密碼的意義或許是……
他的腦中陡然一片空白,不肯相信自己的猜測。其實想要證實,很簡單。只要問甄愛一個問題,就可以核實他心中的猜疑。
可到了這一刻,為什麼他居然不敢問了。
他不知所措時,卻聽見甄愛輕呼:“咦,拳擊手的蠟像怎麼回事?”
言溯回過神來,發現他們已經走到大廳。13條走廊入口有的空空如也,有的擺著蠟像。拳擊手住在第一個房間,他的蠟像擺在第一條走廊入口。看上去沒有什麼異樣,唯獨頭上砸了一個西紅柿,臉上覆滿了紅色的汁液。
兩人對視一眼,頓感不妙,立刻沿著第一條走廊跑進去。和管家說的一樣,走廊里果然有數不清的岔路,好在言溯方向感極qiáng。
走廊似乎比他們想像中的長,很快,他們看到了盡頭拳擊手的房門,可那裡驟然傳來一聲男子嘶吼的慘叫“啊!!!!”
言溯冷著臉,不自禁握緊了拳頭,甄愛陡然一痛,覺得自己的手快被他捏碎了。
她也慌了,這樣再死一個人,言溯要氣死的。
終於跑到盡頭,拳擊手的房間在第一個。他們趕到時,其餘房間的人紛紛驚訝地打開房門,探出身子來。
甄愛掃了一眼,所有人都在,包括最遠端的管家和女僕小姐。
大家很快聚攏在拳擊手房門前,噼里啪啦地敲門:“拳擊手先生!拳擊手先生!”好幾人上去擰門鎖,沒有反應,裡面也沒有半點動靜。
幼師朝管家先生喊:“鑰匙啊!”
管家先生搖搖頭:“城堡里那麼多房間,要是每個房間都有兩把鑰匙的話,你知道那得廢多少鐵嗎?”
“讓開!”言溯冷麵罩霜地命令。
眾人愣了一秒,立刻移開。
言溯走過去搖了一下門鎖,真的鎖住了。他yīn著臉,後退一步,突然一腳,踹開了古老的木門。
門板轟地一聲砸倒在地。
室內燈火明亮,拳擊手雙腳朝門,頭部朝窗地倒在地上。頭上破開一大大dòng,鮮血淋漓。
門外的人一陣驚呼,剛要往裡面涌,言溯冷聲呵斥:“誰都不許進來!”眾人又立刻止步。
他蹲下來摁了一下拳擊手的脈搏,死了,身體還熱著。又去檢查了窗子,全部是鎖著的。
甄愛立在門口,不可置信。房間裡傳出慘叫聲時,她從走廊那邊看得清清楚楚,門一直都沒開過。
現在門窗都從裡面鎖了,那兇手在哪裡?
屋外的人也都看出了問題,全部面面相覷。
作家盯著拳擊手仰面躺著的屍體,詫異:“難道是密室殺人?”
模特翻白眼:“你是小說寫多了吧?一定是有人殺了他,然後在我們大家都沒出房門前跑回自己的房裡,裝作是聽見聲音才出來的樣子!”
幼師舉手,提出異議:“可聽見慘叫時,我剛從浴室出來,離門近,不到一秒鐘我就打開房門了。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然後對門的律師就開門了。”
大家開房門的時間相差不過幾秒,所以都紛紛作證。
甄愛也說:“是的。我和言溯從走廊那邊跑過來。拳擊手慘叫之後,他的房門一直沒有打開過,沒有人進去,也沒有人出來!”
律師推測:“難道是翻窗子?可外面是懸崖啊!”
言溯從窗子邊走過來,臉色不好:“窗子是從裡面鎖著,不可能翻窗!”
演員是剛剛洗澡了出來的,還裹著浴巾,浴巾系得很低,胸前圓鼓鼓濕漉漉的,也不知是想勾引誰。在場好幾個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薄薄浴巾下起伏的曲線,很是誘人。
她故作羞赧地摸了摸臉:“因為聽到叫聲擔心,我就立刻跑出來了,都沒來得及換衣服。”
女人都沒反應,男人都很寬容。
演員說完,擺著S形往言溯那邊扭,道:“哪有什麼密室殺人?或許是拳擊手他自殺呢!”
言溯不看她,也絲毫不掩飾鄙夷她智商的語氣:“麻煩你用大腦思考。拳擊手的頭被非常有力量的東西砸了,頭骨碎裂,一擊致命。請問他自殺的兇器在哪兒?”
演員一梗,不說話了。不太開心地把浴巾往上拉了些,這下什麼也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