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他揉揉她的頭。
“我也覺得應該沒事。”甄愛慢慢點點頭,“還有啊,我總覺得,既然兇手那麼聰明,還懂犯罪心理,有沒有可能這一切都是他隱藏自己的本xing,刻意製造出來的。就像學生按照教材做題一樣。有可能,真正的兇手不是畫像畫出來的那樣,因為畫像是兇手按照教材設計出來給我們分析的,並不是他的本xing流露。”
她的智慧總是讓他眼前一亮。
言溯淡淡一笑:“我也是這麼想的。”
甄愛得了鼓勵,興奮地問:“那我們該怎麼找到他?”
言溯抿抿唇:
“很遺憾,如果真是我們想的這種qíng況,那我們迄今為止的一切分析很可能和兇手沒有任何關係。”
他心裡很清楚,這個兇手不只是按照教材模擬,而是創新設計,完全按照他言溯的樣子設計了一個殺手畫像出來。
就好像兇手在對他說:S.A.YAN,這是我對你的側寫!
他不想她擔心,所以沒說那麼多。
可甄愛沒有追問,其實心裡卻很清楚。
真正的不名嫌疑人那麼高智商,會按照言溯的樣子設計出一場殺人遊戲,把所有的蛛絲馬跡引到言溯頭上,卻把和自己有關的信息掩蓋得gāngān淨淨。
這樣的人,該怎麼去抓?
言溯深深看她半晌,一下子看出了她的心思,溫暖地笑笑,安慰:“Ai,真的不用擔心我。我會很快抓到他的,因為,我已經看出他的遺漏之處了。”
甄愛眼中閃過一道光,抬頭望住他,“是不是作家先生的心臟問題?我剛才看萊斯和庫珀說話的時候,你表qíng好像不太對。”
他心裡有點兒開心,卻沒有表現出來:
“嗯,作家的死特別違和,他並沒有受到羞rǔ,這和其他人的遭遇格格不入。
其他人是一整套的完美設計和收藏,可他不是。
而且,心臟作為人體最重要的器官,應該有更加qiáng烈的意義。”
他語速太快,甄愛差點兒跟不上,蹙眉:“更qiáng烈?心的意思不就是愛qíng麼?大家表達感qíng的時候,總是說‘我的心都給你了’。”
言溯怔了一秒,像被點醒了般,一下子,所有信息都串聯到一起了:“Ai,你還記得錄像里,作家懺悔的第一句話嗎?”
作家說,我沒有什麼可對你懺悔的。
“你”
他第一句話就在和兇手jiāo流;
他並不害怕,他認識兇手;
視頻沒有剪輯,整個過程里他都沒有在視頻里試圖透露兇手的信息;可見他們不僅認識,而且親近,親近到臨死了也不想報復兇手;
兇手或許也是同樣的感受,所以沒有nüè待他,所以一槍殺了他,所以,因為想給他體面的死法,才連帶地放棄了繼續羞rǔ另外四個人的機會。
“Ai,我想我知道兇手是誰了。”他斂了眼瞳,拔腿走向會議室。
甄愛跟上去:“誰?兇手是誰?”
“很簡單。顯露兇手信息的,不是教科書般的nüè待和謀殺,而是他bào露的錯誤。”言溯語速飛快,“兇手在殺人的途中受到了gān擾,為什麼作家先生能夠gān擾到他?他必須殺了作家,可他為什麼對作家手下留qíng?作家做過特工,為什麼能輕易被他制服?”
甄愛聽言一驚,陡然停住腳步:“你是說蘇琪?她剛才來了,還去停屍房了!”
言溯一頓,立刻返回衝去停屍房。
一路飛奔而去,可房裡早無人影,五具屍體沉默地罩著白布,靜靜躺著。
言溯臉色很差,走過去,掀開作家先生的白布。
甄愛驚愕地睜大眼睛,作家的心臟回來了,放進了原本空dòngdòng的胸腔。
她腦子轟了一下,預感明確了——蘇琪殺了人拋了屍,又拿著音頻去找言溯,請他幫忙找這些人。目的是把言溯牽扯進來?
言溯不知想到了沒,蓋上白布就奔跑出去。甄愛也跟著他,在警局裡到處搜索,一直跑出了警局,在街道上張望,卻再也沒有看見蘇琪的身影。
言溯重回警局,把蘇琪找他的事qíng告訴了Rheid和大家。
會議室內,久久的沉默。
萊斯忍到最後,終於先開口:“言先生,為什麼如此重要的信息,你向我們隱瞞了那麼久?”
言溯淡淡道:“因為,我在判斷,幼師和蘇琪的隱私,是否和這件案子有關係。”
萊斯臉很黑,譏諷,“現在呢?有關係嗎?”
言溯瞟他一眼:“先生,我們不能用結果來評判過程。”
“你!”萊斯差點被他噎死。
這時,洛佩茲推門進來,向大家介紹了剛剛得到的蘇琪基本信息:
父母家庭幸福,xing格開朗成績優異,西點畢業直入CIA,曾多次出色地完成機密任務,每年的心理測評都良好。最近剛通過升職評估,獲取短期休假。她和男友關係穩定,據說相約去度假了。最後一次有同事聯繫到她是一天前,她心qíng不錯,和同事描述著huáng石公園的美景。
報告完畢,所有人心裡都有同一個想法:這樣一個女人,簡直和他們描寫的心理畫像完全相違背!
甄愛心裡漸漸湧上一種不詳的預感,這到底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