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言溯一步步走進了誰設計的套子裡?
言溯依舊平靜,問:“她成功完成的機密任務里,有沒有一項營救任務,目標地在一個叫Holy Gold的俱樂部?”
洛佩茲掃了一眼手中的資料,抬起頭,緩緩搖了搖:“沒有。”
甄愛的心一個咯噔,難道蘇琪在言溯家說的那一切是假的?幼師的視頻,作家的失蹤,尖叫音頻,懺悔視頻,這都是......
陷害言溯的yīn謀?
就連蘇琪的身份都極為完美,剛好和這件案子的畫像截然不同!
這......
長久以來的頭一次,她覺得心從最深處發冷,冷得她止不住地顫抖。
可言溯的手從桌子下伸過來,握住了她,很緊很用力,在告訴她不用擔心。
她抬頭,見他清俊的側臉上還是一貫的淡然沉靜,不慌不忙,永遠那麼從容有度。
言溯淡靜地看著BAU的成員,說:“這是我早就預料到了的。”
一句話讓甄愛莫名地安心了下來,他總是那麼自信沉穩,任何問題都難不倒他的。
洛佩茲不解:“什麼意思?”
言溯講訴了之間和甄愛討論的那番話:
“這次連環殺人案,不管是設置錯誤選項,nüè待方式,還是器官與xing的代表意義,都是很典型而jīng致的心理畫像試題。設計巧妙,費盡心思。這個人並沒有請我們給他畫像,而是在挑戰我們,他按照他自己的設計畫了一幅像,讓我們跟著他的步伐分析。這樣,我們按照畫像找出的人,不是真正的兇手。所以,畫像和兇手並不會相符。”
Rheid拍了一下手:“這就解釋了受nüè者的身上為什麼沒有牙印!一來會看出xing別,二來CIA特工有牙印記錄!”
庫珀不信,或許這是兇手故意設計的呢?
他臉色凝重看著言溯:“你的意思是,儘管蘇琪不符合畫像,她也完全可能是兇手。”
“是。但是,”言溯說,“設計這場遊戲的神秘人,並不是執行這場遊戲的兇手。蘇琪是兇手,但她不是設計者。”
妮爾皺眉:“什麼?”
“能設計這場遊戲的人,智商、控制力、和管理能力都極高,如果是他執行這場殺戮,一定不會出現意外。蘇琪在女人的nüè待和殺戮上表現得很完美,但她出現了意外,意外就是作家先生。”
大家又都沉默了,只有Rheid腦子轉得飛快,跟上言溯的節奏:“設計這次遊戲的神秘人像教學一樣,把所有的步驟教給蘇琪。蘇琪根據從‘老師’那裡學到的課程,一步一步施nüè,並殺害了這些人。”
“對。”言溯繼續,“因為她是乖乖學習的學生,照搬了老師教授的全部內容,所以,她本人和我們的畫像幾乎沒有聯繫。”
洛佩茲聽罷,驚嘆地扶住了額頭:“S.A.,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那我們可能遇到了一個絕頂聰明、絕頂變態,還可能永遠抓不到的人。”
“不過,這麼聰明又變態的想法,言先生的腦袋居然能想得出來,我很佩服。”萊斯的語氣很怪異,“好像,你和那個人腦子裡的想法一模一樣。”
言溯沒有理會萊斯的意有所指:“現在我們必須馬上找到蘇琪,只有通過她,才可能找到她背後的神秘人。”
萊斯卻不鬆口:“幕後坐著發指示卻不動手的神秘人?呵,言先生,你能不能解釋,為什麼那麼qiáng大的特工蘇琪會乖乖聽這個神秘人的話,gān出這些事qíng來?”
言外之意是:你的話完全沒有邏輯,不可相信。
言溯沉默了一秒:“我能猜得出來,但我不能說。”
萊斯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甄愛不知道言溯為什麼不肯說,可她猜得到,他可能又是犯傻氣了,認為有些話是不能說的,所以寧願大家更加懷疑他也沒關係。
她低下頭,心有點疼。
眾人討論了一會兒後,言溯說有事,帶著甄愛先離開了。
萊斯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眯著眼,挑眉:“你們難道沒發現,我們的分析好像一直被他牽著走嗎?”
妮爾扭頭看他:“嗯?”
萊斯眉心深深皺著:“他說神秘人和‘兇手’蘇琪是老師和學生,可你們記不記得,言先生剛來的時候,是怎麼介紹他身邊的那位小姐的。
他說,她是他的學生。”
☆、91愛之姓幻想
凌晨三點,甄愛工作完畢,整理了一下實驗器材,像往常一樣準備在實驗室里休息。脫下白大褂順手往口袋裡一摸,言溯給她的鑰匙涼涼地躺著。
她在想,他家的鑰匙是不是給了她一種神奇的歸屬感,捏著小鐵片想了想,又穿了外套走出去。
想回去言溯的城堡,這樣,明天早上就可以和他一起吃早餐了。
甄愛從地下出來,從森林裡這片廢棄的社區穿過。
月光下,殘破的建築發出yīn白色的光,有點兒嚇人。她卻早已習慣。
一拐彎,走進落葉深深的林子裡。抬頭望天,夏天的星空很燦爛,像靜謐又高遠的夢境。凌晨的風也清涼,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目光落下來,前邊黑漆漆的樹旁,她的車邊,還停著一輛車。
定睛一看,是歐文。
她明明給他說過,她會一直工作到明後天,讓他不用守著。現在出去是臨時起意,沒想到他始終在外面等。
甄愛有些歉疚,跑過去他的車邊,敲敲玻璃:“歐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