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很滿意,輕笑:“我知道你會喜歡。”
言溯沒理,俊臉冷肅,緊緊盯著那群人身上的每一處不尋常。
有個男人的皮鞋後跟沾了一枚huáng葉;有人不小心露出袍子裡的衣領,那上面的白色粉末是什麼;有人在激烈的動作下露出了頭髮,夾在碎發和面具之間的羽毛是?……數小時的路程,剛來時的奇怪氣味……
他已經摸清楚這個俱樂部的內部結構了,可具體位置是在哪裡?
他緩緩抬起頭,望著上方的穹頂,夜裡明亮得像是來自天堂的光。
他知道了。
言溯平靜地收回目光:“在你的原計劃里,她本來就是要死的,何必再讓她受折磨?”
客人不看戲了,伯特也奉陪:“哦?我的原計劃是什麼?”
“你本來想在我家裡栽贓證據,不巧我家被FBI監視,無法下手。至於現在,你想殺了我,然後殺了Holy Gold里所有女人。不止xing幻想一個案子,你還要把Holy Goldxing愛俱樂部幕後主使的罪名扣在我頭上,讓我徹底名聲掃地。”
言溯神色清冽,預言著自己慘烈的結局,卻始終雲淡風輕,“但除此之外,你需要更牢靠的東西給我定罪。就像xing幻想一案,你說得其實很清楚了,‘S.A. are you listening?’‘S.A., are you enjoying?’你想讓我,像那些受害者一樣懺悔。”
伯特手指輕敲欄杆,眼中的笑意,漸漸放大:“S.A.,我喜歡你這樣的對手。”
言溯側臉白皙俊逸,並不看他:“我不喜歡你這樣的對手。”
伯特離開圓形欄杆,帶他去下一站參觀。
言溯很快看到了視頻中的白色房間與黑色十字架。
伯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言溯臉色冷清,透著堅定的自信:“我沒有需要懺悔的。”
“我不認為。”伯特禮貌地微笑,很快又漸漸收斂,憋了一個晚上的問題,到了最後,不得不問,“她在哪裡?”
“安全的地方。”
“這世上,沒有她安全的地方。”伯特哼笑一聲,諷刺又輕蔑,“那個叫歐文的,是你的朋友?太天真,以為他可以保護她,以為可以把她藏起來?現在你也一樣。S.A.YAN,不管她改變身份,藏多少遍,我都找得到她!”
“找不到了。”他倨傲而清冷,不容置疑。
“怎麼?因為連你也找不到她嗎?”
“伯特,我已經找到她,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言溯利落道,“你之所以每次都能找到她,是因為FBI有你的線人。我在找到她之後,再去一次楓樹街,是為了抓到那個內jian。
幸好你的人伏擊了我,伯特。我的計劃和懷疑,因此成功了。”
“你剛才不是問我,有沒有愛她到願意為她而死嗎?”他淺茶色的眼中閃過淡淡的笑,“用我一條命換她的自由,義無反顧。”
伯特盯著他,漆黑的眸子越來越yīn沉,陡然間閃過一陣紫羅蘭色的光,正和L.J.發怒時的眼睛一樣。言溯驀然明白,閃躲已來不及。
他一拳狠狠砸向他的胸口,言溯猛地撞向牆壁,身體有如爆炸裂開,身後整個牆壁都在劇烈晃dàng。
這是一種怎樣的力量!
鮮血順著言溯驟然慘白的唇角溢出來,胸口撕裂後的餘震更加摧人肺腑,他痛得頭轟隆隆地炸開,一瞬間什麼都聽不見了。
伯特的眼睛像開了紫羅蘭的花,冷笑:“痛嗎?這是還給你的!”
“楓樹街的爆炸,亞瑟因為你和她,臥病了兩個月。”伯特yīn惻惻看向一旁早嚇得雙腿哆嗦的安珀,“你不是想加入S.P.A.嗎?現在,把剛才我打碎的他的肋骨,挖出來。”
貝拉小公主小番外
一望無際綿延起伏的山林深處,鳥語花香,溪水潺潺。小溪的盡頭,山頂之上,有一棟巨大的彩色城堡。
chūn天的風從塔樓的陽台上chuī過,潔白的紗簾翻飛,像新娘嬌羞的白紗。
兩歲的小女孩穿著蓬蓬的白裙,趴在地上畫畫。羊絨的波斯地毯上鋪滿了彩色蠟筆,微風chuī著她亞麻色的捲髮輕輕飛舞,額前的毛絨碎發柔柔軟軟的。
樓下遠遠傳來了汽車響,小女孩立刻扔下蠟筆,提著小裙子,光著腳丫就往欄杆前跑,漂亮的小腦袋從歐式雕花欄杆里探出去看,看見從長車裡走出來的身形筆挺的男人,立即擺著細細的小手胳膊,歡樂地呼叫:“papa!papa!”
小女孩清脆嬌軟的聲音在山林里回dàng,驚飛了一群白鳥。
樓下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秒,見小女孩美麗的小臉映在湛湛的藍天下,半個身子都懸在了欄杆外,驚出一聲冷汗,風一般衝進城堡里。
“誒?papa怎麼不見了?”小女孩縮回來,坐在地上咬手指。回頭一看,鞋子都掉了哩。她爬起來,蹦躂蹦躂跑去找鞋,抓起來就往腳上套。
一旁的女僕跪到一旁:“Princess Bella貝拉小公主,我幫你穿吧!”
“不要!”小女孩嘟著粉粉的小嘴,很有志氣,“我要自己來,我很厲害的。”
厲害的小丫頭還分不清左右,拿著反方向的鞋子怎麼套怎麼覺得不對勁,小小的身板和鞋子較勁起來,抓著小白鞋和自己的腳,在地板上歪歪扭扭,滾來滾去。
“你們在gān什麼!”亞瑟冷冷地訓斥。
一瞬間,一屋子十幾個女僕全部嚇得伏在地毯上,小女孩卻仍歡樂地抓著鞋子在地上打滾。聽見粑粑的聲音,小寶寶回頭,立即快快樂樂地撲過來,才穿好的鞋子撲騰撲騰全甩飛了。小傢伙一下子撲到亞瑟腿上,像一隻小小的樹袋熊,牢牢摟住他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