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牆壁厚,沒有窗戶。”他說,在這種氛圍里聽著莫名詭異。
走出會所的小酒吧,是一道很長的走廊,同樣沒有完全開燈,幽深得緊。
“我來的時候,這裡有服務員。”甄意看著走廊上空空的服務台。
“下白班了,他們晚上再來。”
索磊鎖上小酒吧的門,問:“能問問最先讓你懷疑到唐羽的,是什麼嗎?”
甄意剛才忘了提這一點:“吳哲。”
“吳哲?”
“嗯。吳哲夢見和案發現場相似的場景,警察認為他看了《驚魂尖叫》,我認為是唐羽送他入院,她意外發現ecstasy和電影裡的場景重合,早計劃在這裡殺林子翼,就事先暗示吳哲,他才會一直做夢。唐羽這麼做是想轉移注意,因為警察會第一時間懷疑吳哲……”
甄意陡然停住,睜著眼睛望著前方的黑暗,一動不動:
“不對,唐羽她不會想要陷害吳哲。”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很扭曲,很虛。很多事qíng還解釋不清,可她驀然只有一種感覺……
寒氣從腳底往上蔓延。
身後的黑暗中,男人聲音很低:“哦,那該是怎樣呢?”
甄意嘴唇抖了一下,發不出聲:
“殺害林子翼的不是唐羽,而是……你。”
☆、chapter 18
chapter 18-1
司瑰穿過空曠的街區,飛也似地跑去路的盡頭,門上好幾把鎖,只鎖了一道。她顧不得了,退後幾步,一腳把門踹開。
會所里黑黢黢的,只有幾盞晦暗的小燈,一個人也沒有。突然,
“啊!!”
黑暗深處傳來甄意的尖叫。
司瑰立刻跑去,繞過一條又一條長廊,前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即將迎面撞上。司瑰看不太清,黑暗中一腳飛去,那人反應極快,一腳攔下,把她踢到一邊。
這……不是在警局學的格鬥嗎?
一秒鐘的沉默後,
“甄?”“死鬼?”
下一秒,“你怎麼在這兒?”“你跑進來gān什麼?”
“我找你啊。”“我追人啊。”
“你先說。”“你先說。”
甄意撲哧笑,打開手機手電筒,朝她臉上晃:“沒用的警察,不在外面堵著嫌疑人,往裡面瞎竄什麼。好了,人跑了。都怪你。”
司瑰翻白眼:“進來給你收屍。”
“又翻白眼,有本事你把我翻到太平洋切!”
司瑰一看:“甄,你額頭上出血了!”
“小事!”甄意摸摸額頭,“嘶”一聲,“撞到眉骨了,索磊那小子力氣還真大!”
司瑰無語:“人家好歹是個男的,別總把自己當漢子行不行?”她越說越氣,“跟你說了別說太多,別把他bī急。真是!萬一他心狠手辣,把你殺了我看你找誰哭去。”
甄意知道她擔心她,笑了:“誰知他那麼jīng明,什麼也不說。我不是想多套點兒話嗎?”
這是司瑰第一次帶頭負責的案子,甄意多希望她圓滿完成。司瑰也明白,兩人各自心知肚明,什麼也不說了。
快到門口,司瑰猛地拍腦袋:“糟了,唐羽肯定跑了。”
“白痴!”
兩人拿出當年拼體能的激qíng,百米衝刺跑完一整條街,出乎意料的是,唐羽乖乖坐在車上,一動不動,眼神呆滯。
司瑰帶唐羽回去錄筆錄,甄意則去醫院處理傷口。
路上她接到了宋依助理的電話,她拍戲吊威壓摔了腿,手術成功,但要找律師和劇組談賠償。
甄意無語,真不明白她說的話宋依聽進了幾句,說幾百遍了她是刑事律師!
她聯繫了楊姿去了解qíng況。
甄意頂著一臉的血去醫院,吸引無數目光。有幾個小伙子經過時還感嘆:“那姐兒們真特麼淡定。”
甄意翻白眼:白痴!
眉骨受傷就是這樣,看著血流成河地嚇人,其實一點兒事沒有。但她非常享受掛號時一排人主動讓道的好處。
醫院大廳里,人頭攢動,她向來不注意陌生人,卻一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古板的醫院裡,那樣自成一景,言格。
他反而不是醫生裝扮,穿著非常休閒的運動裝,看上去比以往溫柔親近了許多。
“言格!”當然是她先注意到他,一下子風一般卷過去,蹦到他面前,一臉血地沖他笑眯眯。
言格有些怔愣:“......”
她總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從天而降。
“好巧,好有緣,居然能在這裡遇到。”
“你被人打了。”他說。
甄意無語,中學時代她好動又好玩,皮外傷是常事,他每次都會淡定地下結論:“你又被人打了。”
......她有那麼慫嗎?
“我是見義勇為!”甄意沖他揮拳頭,揮完趕緊拿紙捂住眉毛,避免血勢擴散。
言格看她幾秒,見她的紙巾全被鮮血浸濕,從兜里掏出手帕遞給她。
“謝了!”她一手奪過來,在他手心抓出一絲血漬。
言格盯著手心的血跡,愣愣幾秒,不太自在,很想把手帕要回來擦gān淨,但她已經飛快捂住了眉。
讓一個整理qiáng迫症患者住進垃圾堆里,他是什麼感覺?此刻潔癖重症者言格的心qíng應該相差無幾。
手心的血跡像撓痒痒的狗尾巴糙,渾身不舒服。他想轉身去洗手,可留甄意在這兒好像也不太恰當。
他gān巴巴地問:“你要去看醫生了吧。”那我們再見。
甄意瞪著無辜的黑眼睛:“我來掛號,但忘記帶錢了,準備回去拿呢,我好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