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格:“......”
“那再見。”他微微頷首。
她表明了慘狀,他居然猶豫,猶豫之後居然說再見??
甄意一把抓住他,不能接受:“言格,你居然把我留在這兒讓我流血而亡?”
“你現在在醫院裡,不會死。”他好心又理智地幫她分析,一垂眼,看見她的爪子在他白色的衣袖上留了又一個印子。
......唔,狗尾巴糙變成了100根......嗯,忍......是不可能的......他要回家換衣服。
言格抿抿唇,說:“甄意,再見!”
那態度在甄意看來,簡直堪比毅然決然。
甄意咬牙:“言格,你不要後悔!”
言格想了想,甄意的口袋裡露出掛號單一角,口袋鼓鼓的裝著錢,且她的表qíng也不對。她又騙他,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可後悔的。
“再見!”他轉身離開。
可走了沒幾步,整個醫院的人都看向他,指指點點,像要戳他的脊梁骨。
因為,身後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公,你怎麼能打了我就不管我了?”
“......”
然後......
有人“撲通”一聲暈倒在地上。
其實,從很小的時候,言格就認為,最適合甄意的職業,應該是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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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醫療室里,
言格坐在高腳凳上,俊顏gān淨,不生氣也不溫和,按部就班地用棉簽為甄意清理額頭上的傷口。
甄意開開心心坐在chuáng上晃dàng著腳丫,想起言格在眾人的目光里,不得不把她從地上抱起來一路抱上樓的qíng景,她簡直要心花怒放,要得寸進尺。
“言格,我好喜歡你抱我時,你身上的味道。聞著就讓人想入......”她的調戲語還沒說完,
“嗷!”
她猛地往後一縮,怒目瞪他,“那麼用力gān什麼,痛啊!”
“噢,抱歉。”他涼淡地道歉,一點兒不真心。
椅子一轉,去拿紫藥水。
甄意癟癟嘴,知道他沒生氣。
要是生氣,他才不會借醫生同僚的醫療室,親自給她處理傷口呢。
“對了,你來醫院gān什麼?生病了嗎?”甄意問。
“看人。”他簡短道,不願多說。
她從來不懂見好就收,伸手抓抓他的運動服:“你的衣服摸著好舒服,好......”
他回頭,就見她的爪子在他衣服上蹂躪,摸狗一樣摸他。
他抬眸,甄意立刻縮回手,嘿嘿笑。一幅死皮賴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樣子。
言格無聲地靠近她,給她眉腳抹紫藥水。
或許有一點兒痛,他才碰到她,她就輕輕地縮了一下,長長的眼睫毛撲撲地眨巴眨巴。她的臉近在他唇邊,清盈,柔軟,像rǔ白色的瓷。安靜時,便有脆弱的美。
他不動聲色地挪開目光,儘量輕緩地替她處理傷口。
甄意乖乖坐了沒幾秒,發覺他離自己太近了。那漂亮的臉在她眼前放大,薄薄的男人的嘴唇就在她臉頰邊,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鼻息,呼在她臉上,痒痒的,很親密。
氣味,從來都是蠱惑人心的。
在他面前,她向來直接,更愛反咬一口:“言格,你是在引誘我,讓我親你嗎?”
他垂眸看她,手指稍一用力。
她猛地往回縮。
“嗷!”
她深深吸了口氣,眼神無比委屈,含著水霧,“言格,你gān嘛對我這麼壞?”
“真的很疼啊!”她幾乎帶了哭腔。
見她像要哭了,言格有些措手不及,眉骨處比較敏感,他的確不該這樣。
靜了幾秒,他才重新給她塗藥,這次,他想道歉似的,彎下腰,不太自然地輕輕給她呼氣,很輕,很柔。
好......曖昧。
甄意的心一下子軟成了chūn水。這個男人,真是好騙。閃閃淚花就讓他乖乖的了。
處理完畢,甄意眼睛上方紫了一大片。
言格看了幾秒,知道她有多介意自己的外形,便道:“過兩三天就好了,不會留疤的。”
甄意掏出鏡子一看,瞪大眼睛,可下一秒,說出的話卻是:
“哇,紫色好漂亮!”
“......”
言格閉了嘴,好像任何時候安慰她都是沒必要的。她比很多人都樂觀,天生的樂觀。
他莫名想起高二那年,運動會,她跳高摔得很慘,膝蓋上慘不忍睹。
衛生員給她塗紫藥水時,她忍得眼淚汪汪,最後忍不住,痛得鬼哭鬼叫,嗷嗷láng嚎。地板都要給她跺穿。
可後來,她淚眼朦朧望著膝蓋,愣愣幾秒,指著傷口就哈哈開懷起來,邊哭邊笑:“哇,好漂亮的紫色!”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笑不停:“哇,言格你看,這個紫色好漂亮!”
她一直是那種受了傷痛哭著也會笑著說紫色真漂亮的女孩。
“沒事了吧。”言格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