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家很有錢,畢業就開事務所當老闆,可他並非繡花馬桶敗家子,反是勵志有為潛力股。專注事業,無暇顧及私生活,短短几年躋身大律師行列,後來竟拜託律師這趟渾水,做了檢察官!
這次林子翼被殺案,他便是控方的公訴人。
甄意對男神非常熟悉,不僅因為做實習律師時,她和楊姿就抱著筆記本去法庭上旁聽他的辯論,把他視為偶像;
更因為——
“尹錚學長!”她騰地起身,彎腰鞠躬。
是的。他們出自一所中學。
中學裡等級分明,低年級的向高年級打招呼,必須彎腰;那時甄意才不管,挺著身板直呼名字;現在反而講禮貌了,是因為真心佩服。
說起來,沒遇著言格時,甄意還垂涎過他的美色。
尹錚站定,低頭看她:
“甄意。”聲音很醇,似乎以說話為生的人,嗓音都好聽。
“學長還記得我?”她受寵若驚。對女孩來講,能被十年前的高中部校糙記起,是莫大的榮幸。
“怎麼會不記得?”尹錚微笑,笑的時候眉目都是舒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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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高二時,學校被一個初一的女生弄得jī飛狗跳,跳了三年。剛升學的女孩狂追初二的小學長,漸漸,全城盡知。
而他中學時代的最後兩年,總會看到一個花花綠綠的小女生,像花蝴蝶,像布穀鳥,一會兒跳舞,一會兒彈吉他;他都不知道她哪兒想出那麼多花招。
有次他匆匆進校,她迎面衝上來遞給他一張傳單,沖他咧嘴笑,燦爛得像向陽花,他一愣,她轉身又去給別人發傳單了。
他一看,上面畫著可愛的卡通畫,一個巫婆和兩個Q版的小孩兒,一行歪歪扭扭彩色字:訓導主任不准我談戀愛,請大家投票支持我和言格!Hulala!
說得像她已經追到手了似的。
上大學後,他偶爾打電話給學弟學妹,總不經意問:“那個叫甄意的小女生怎麼樣了?”
“還追著呢!上星期她把教學樓牆壁上畫滿塗鴉,描繪她和言格在一起後的幸福生活,同學們全拿手機去拍,外校的都逃課跑來。哈哈,好熱鬧,可她被訓導處主任罵得狗血淋頭,一整天不上課在教學樓外刷白漆。太可愛了。”
他哭笑不得;不知不覺,大家提起她便會開懷,無聊苦悶的中學時光,有這麼一個人,即使不是為你,也給你帶去了多姿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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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尹錚這麼說,甄意很自覺:“噢,我gān了那麼多丟臉的事,好像不難記住哦。”笑容卻一點兒不羞愧。
“沒。挺好的。”尹錚簡短地寬慰,還要說什麼,甄意先開口:“這次真遺憾,原以為能和學長同庭較量呢,好像沒機會了。”
說話時自信又獨立,面對最好的檢察官先生都不輸氣質,永遠把難題當挑戰,大膽地去期待去迎戰,
這樣的女孩,追一個男生,怎麼會用上三年?
尹錚道:“不過,事qíng好像還沒結束。”
“沒結束?”甄意奇怪,看司瑰。
司瑰嚴肅起來:“一波三折。本來索磊有重大嫌疑,警方實施追捕的文件都下來了。結果他跑來警察局了。”
“自首?”
“不,他說逃走是因為害怕,想去找唐羽,後來擔心警方懷疑,才來解釋。他對兇殺案一無所知。”
“這種話你們也信?”
“沒辦法。唐羽的供詞無法給索磊定罪。”尹錚一談起工作,就斂了笑容,看上去更英俊沉然。
甄意:“唐羽的證詞沒用?”
“她說去ecstasy是拿低檔酒充高檔賣。qíng藥是和索磊助興的。至於案發現場,她沒去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索磊殺的。”司瑰揉額頭,“索磊跑了還好,起碼疑犯在逃有藉口;他回來才惱火。死的是林子翼,上級快把我們bī瘋了。”
尹錚低沉道:“我們調查過索磊和林子翼的關係圈,沒有jiāo集。就是說雖然索磊逃跑很可疑,但從理論上講他沒有殺人動機。”
沒有殺人動機?
甄意驚詫,“我質問他時,他為什麼不反駁?”
“他說以為是唐羽,怕說錯話給她招麻煩。”
“這……怎麼會?”
尹錚道:“所以,甄意,雖然這樣說不對,但,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甄意一愣,搖頭:“不知道。”
“看來,可能變成懸案了。”他不無遺憾。懸案這種事,最會讓檢察官耿耿於懷了。
這時甄意電話響,宋依約她去結合約。甄意特地要了尹錚的電話,才離開。
路上越想越不對勁:
這案子太詭異。每個嫌疑人都有點不對,可總因其他嫌疑人的中途cha入而轉移嫌疑,就像一個圈。
警察一直盯著ecstasy,他們不可能把沾血的地毯之類扔出去。一定是洗掉。但血跡洗了也能檢測出。可為什麼法醫一直沒找到......
等一下!
她一愣,忽然想到什麼,立刻給司瑰發簡訊:31號可能不是案發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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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的公寓在一處高檔住宅區,裝潢jīng致。
甄意職業病地四處看,客廳整潔,沒有不對勁的地方。牆上掛了幅奇怪的黑白現代畫,像一個黑色人影,睜大眼睛驚恐地尖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