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駭人,也......眼熟。
宋依一人在家,穿著緊身的紅色運動衫,很漂亮。
甄意詫異:“這麼早就拆石膏,沒關係嗎?”
“我會小心。你先坐,我去倒茶。”她出乎意料地客氣。
茶几上放著劇本,甄意隨手翻開。
宋依很優秀,不管什麼類型的角色都駕馭得遊刃有餘。或許是天賦。
看著看著,甄意覺得台詞似曾相似,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回看劇本的封面,她找到前幾天在醫院看到的劇本,可不是講律師的,裡面也沒有那天她在病房門口聽到的對話。
宋依端上茶水,拿了合同:“抱歉,讓你又跑來。”
她友好的態度讓甄意不太習慣:“沒,剛好有事找你。”
“什麼事?”
“想當面問。宋依,你真的看到兇手了嗎?”
“為什麼這麼問?”
“先回答我。兇手真的是女人嗎?”
“是。”她騰地起身,俯視她,“你又要懷疑我?”
“我只是認為在林子翼死前,你就知道他會死。你和兇手一定有聯繫。”
宋依徹底沒了友好:“憑什麼這麼說?”
“理論上說第一嫌疑人是吳哲,可他jīng神出了狀況,看過你演的《驚魂尖叫》;你出現在監視器里,窗簾上有你的頭髮,可你通過了測謊,且殺人動機間接;你說兇手是女的,醫院說送吳哲入院的是女的,這把我們引向唐羽,可她無法計算死者的出現時間,也無法獨自完成兇殺,矛頭轉向索磊;但沒人看見索磊殺人,且他根本沒有殺人動機。一環扣一環,就像有人把我們帶進了一個jīng心設計的圈子。
每個人都有嫌疑,每個人卻都有逃脫的出口。宋依,你很聰明,你不僅不肯供出兇手,事實上你在gān擾案件,在保護兇手。如果是這樣,我不會幫你!”
“我沒有。”宋依冷臉,漠了半晌,極其幼稚地把桌上的好吃的全部收起來,“不歡迎你了,你走。”
“哦......”甄意推測,“今天你是把我當朋友的。”
宋依臉色一僵:“沒有。”
甄意起身,卻見地板上鮮紅的血跡一大攤蔓延開,宋依的腳踝上鮮血淋漓。她驚住:“你感覺不到痛嗎?你腿上的傷口裂開了。走,去醫院。”
宋依厭惡地推開她:“不用你裝好心,我有助理。你懷疑我,讓警察來抓我啊!”
她知道她犟,決定先出去給助理打電話,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宋依,你和唐裳的關係真如外界說的那麼水火不容嗎?”
宋依立在窗邊的光線里,看不清表qíng,似乎冷笑:“甄意,你想說我是兇手吧?”
甄意不答,指指客廳那驚悚的畫,“我見過。是吳哲畫的吧?宋依,你保護兇手,或者你是兇手,無論哪一種,都應該是為了唐裳?”
宋依從陽光里走過來,漂亮的臉回歸yīn暗,剎那間變得兇狠,速度極快抓住她往外推:“你滾!滾!”
甄意被她推搡出門,宋依攔在門fèng里,緊緊盯著她,難過,失望,轉瞬即逝,回歸冷寂:
“甄意,你說讓我對你絕對坦誠,我做到了。可你相信了嗎?呵,你讓我成了笑話。”
甄意來不及張口,門砰地關上。
她立在門外,心qíng憋悶得像沉進了深海。
☆、chapter 21
甄意再度來到jīng神病院,是下午。
病人們在午休,院子裡安安靜靜的。藍天白雲,糙地流水,角落裡柳枝搖擺。
糙地上剛灑過水,空氣清新,甄意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住在這裡其實會很安逸。走過小坡,小橋上有個白色病號服的身影,還有一個男xing護士。
單獨放風?待遇真高。
病人看上去很放鬆,仰著頭閉著眼睛,唇角含笑地沐浴陽光;護士則比較謹慎,拘謹得像保鏢。
甄意走上小木橋,病人仍閉眼望著天,陽光灑在他高高的鼻樑上,清秀gān淨。他一身寬大的白色病號服,白皙的臉在太陽下幾乎透明。
她見過。上次和言格談話的那位。近距離一看,還真是漂亮。
病人忽然睜開眼睛,隔一秒,目光就落到她的臉上,很靜。
甄意先是嚇了一跳,她沒和jīng神病人近距離接觸過,因而惶恐。隨即迎上他的目光,她的心一顫,像被什麼擂了一下,那是一雙多深邃的眼睛啊!平靜,無波瀾,底下卻像藏了暗流。
只是一瞬,他沖她淡淡微笑,說:“Hi!”
甄意的心又是一砰,回應:“Hi!”她腳步不停,反而加快。他目光追著她,待她離他越來越近,他望著樹梢的綠色,說:“chūn天快結束了。時間過得真快,你說呢?”
甄意笑:“不是時間快,是我們在變。”
病人微微眯起眼睛,饒有興致的樣子,問:“這些天,你覺得很累吧?”
甄意愣了一秒,搖頭:“沒有。”
他意味不明,再問:“你叫什麼名字?”
甄意微訝,沒答,不知該停還是該走。這時一旁的護士感覺到了不對,上前一步,摘下耳塞,冷眼看著病人:“你是不允許和別人說話的。”
病人微笑,乖覺地點了點頭,閉上嘴。
甄意納悶。
護士上前,和聲說:“抱歉,這位病人病qíng嚴重,不能和別人jiāo談,希望你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