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
那年,她累死自己,在運動會上拿了7個第一,她無比驕傲地對言格說:“厲害吧,7份禮物哦。”
言格:“既然都是一樣的,我拿一個就行了。”
甄意瞪他:“不准!”
“......好吧。”
她興致沖沖拿著獎狀跑去領獎,結果體育老師搬出七大袋雕牌洗衣粉。
甄意傻了眼,悲痛yù絕:“這個怎麼能做獎品?!!”
體育老師說:“別急,還有呢。”
於是抱出七桶洗潔jīng,七捆衛生紙,七塊香皂,七瓶洗髮露......全是住校生才需要的。
甄意要死要活,差點兒拿刀砍人,她哪有臉送言格洗衣粉洗潔jīng和衛生紙?
就在她即將bào躁要揍老師的時候,言格慢條斯理地說:“這個可以。”
甄意定睛一看,衛生紙下邊壓著七個鑰匙扣,扣墜上印著周杰倫版的洗剪chuī。做工粗糙,要多劣質有多劣質。
她備受打擊,簡直快哭了,沒想言格把那七個鑰匙扣一個不剩地放進口袋,平淡地說:“正好我家鑰匙多。”
甄意當年沒想過,鑰匙再多,一個扣子也足夠。
那時,她都覺得丟臉,哀痛地說:“你可以把它們扔掉。”
而現在,7個鑰匙扣串成一串,靜靜地躺在抽屜里。上面掛了大小不一幾把鑰匙:他一直在用。
她想不通這麼丑的東西,他為什麼還留著,一直帶在身上。
門把手緩緩轉動,甄意回神,關好抽屜轉身站好。
下一秒,言格出現在門口。
身形修長的白大褂,分明和離開的時候沒有不同,此刻落在她眼裡,卻牽動了她的心。這一瞬,她恍惚地想,如果能回去,回到過去,那該有多好?
言格關上門,抬眸問她:“還想哭嗎?”
本來不想的,一句話卻讓她的心微微痛了。
她搖了搖頭。
“這是我的手機號。”他走上前來,遞給她一張紙條,清雋的字跡,寫了兩個號碼,“第一個是工作號,第二個是私人的。”
甄意不知道他是不是對她說打不通他電話那一事介懷。
她存了號碼,準備告別。
“等一下。”言格說,“甄意,如果這個案子,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她不知道他怎麼忽然如此關心她。
“我今晚想重回案發現場,你能和我一起嗎?”
“可以。”
“謝謝。”她走一步,又回頭,“你不鄙視我嗎?雖然我不太記得,但我很清楚我沒有阻止表姐他們,還旁觀了全過程,中途似乎,”她揉太陽xué,“似乎還指點了一些。”
原本想借著假幫忙的機會找出真相;可她似乎只假幫忙了,沒有找真相,結果變成了真幫忙。這是甄意對昨晚發生事qíng的理解。
言格聽之任之,簡單地解釋:“甄意,你醉了酒,意識不清醒。我認為,這不是你的錯。”
甄意心裡一震,壓在胸口的重石仿佛就這樣被他的一句話粉碎了。
她鼻子再度發酸,但終究忍了下去。
“謝謝。”她說完,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心卻像是被他抽屜里的七個鑰匙扣攫住,她緊緊握著門把手,
“言格?”
“嗯?”
心裡,真的好遺憾!
“當初,我們為什麼會分手?”
☆、chapter 34
“當初,我們為什麼會分手?”她問。
“......”
“言格,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個鬼地方,沒回去救我,也沒再出現。”
“......對不起,我的錯。”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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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度假村酒店後邊的這棟別墅里,沒有一絲光亮。
甄意蹲在地上,手探進門口的地毯下摸啊摸。
陪她前來的言格低聲:“你gān什麼?”
她終於摸到,抽出來給他看,一把鑰匙。
“是我叫崔菲這麼做的。”甄意說,“我告訴她,萬一警方查出這裡是案發地,可以推脫說戚家人不常來這兒,鑰匙放在地毯下,猜到鑰匙在哪兒的都可以進來。但其實,我有私心,我想過如果當時找不到足夠的線索,也可以重回現場調查。”
言格不說話了。
其實那晚一開始,儘管疲憊,儘管醉酒,儘管震驚,但甄意的潛意識裡有很明確冷靜的處理方式。如果甄意有他的手機號碼,如果那晚上,他接到了甄意的電話,或許,現在的qíng形會完全不同。
是他害了她。
關上門,別墅里死一般的寂靜,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半明半暗,有些嚇人。
甄意小心地打開手機手電筒,偷偷潛上二樓,穿過走廊,找到案發的房間。推門進去,艾小櫻陳屍的地方早已清掃gān淨。
言格問:“除了屍體不在,這裡和案發那晚有什麼不同嗎?”
甄意搖頭,這裡其餘的布置還和案發那天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