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們有沒有找到那把三角鑰匙?”
“沒有。”
“所以,有沒有可能,是第三人打開了廳門,而非我的當事人?”
“有。”
甄意款款回頭,看審判長:“我的問題問完了。”
法庭上再度有人竊竊私語,陪審員們也相互jiāo換著眼神。
甄意在心裡舒了一口氣,她知道,她能做的已經達到最好。
中途短暫休庭。
甄意看見被告席上戚勉如釋重負,感激卻又彆扭地看著她。甄意做了個“堅持住”的口型,收回目光。
旁聽席上,聽眾在小聲jiāo流著想法,畢竟,剛才辯護人的一番言論把控方的人證物證攻擊得支離破碎,著實太jīng彩。
甄意回頭看,大家都jiāo頭接耳,只有言格,目光清然,似乎在看她。他始終端端坐著,格外遵守法庭規矩,尊重法庭尊嚴。
她忽然心qíng大好,低頭髮了條簡訊過去:
“厲害吧!高端吧!印象深刻吧!”
他原坐得背脊筆直,下一秒,緩緩低下頭,從口袋裡拿出靜音的手機,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她,泰然自若地又坐直了。
他沒理她。
甄意哼一聲,又發了條簡訊過去:“過會兒我贏了官司請我吃飯。”
十幾米外,言格再度低頭看了一眼,依舊沒什麼反應。
但很快,簡訊回來了,一個字:
“好。”
甄意滿意地握緊手機,很好,今晚就算是第一次約會嘍!
這時,尹鐸走了過來,說:“甄律師擦邊球打得很好。”
甄意搖搖頭:“不,我在陳述事實,控方用如此經不住推敲的證據就想給人定罪,這才是打擦邊球。”
“希望你過會兒還能如此有底氣。”他笑容滿滿招了招手,轉身走了。
楊姿立刻問:“意,尹檢察官看上去有必勝翻盤的把握啊,怎麼回事?”
剛才甄意的辯論非常jīng彩,全公開直播著,可不能像空中樓閣塌掉,堆得越高,摔得越慘啊。她害怕出庭的時候還被記者們罵。
甄意不作聲,判斷尹鐸是虛張聲勢,還是說哪裡有漏dòng她沒有察覺?
她得立刻回憶篩查才是。
此時,就聽江江仿佛心有靈犀,說:“意姐,證人名單證物列表都完整了,沒有新的東西,剛才你盤問的時候,我記錄並檢查了你的語言,我方沒有疏漏。”
“好。”她擰擰她的臉,“江江,不虧是我帶出來的。”
江江吐舌頭:“請意姐以後別對我那麼毒舌。”
“我這是為你好。”她笑。
話這麼說,心裡還是疑惑,尹鐸今天並沒怎麼表現,這不像他,太不像了。
旁聽席上,言栩抬眸望了一眼,低下頭去,繼續玩連環:“言格?”
“嗯?”
“你介意嗎?”
“介意什麼?”
“那個穿西裝的。”
“......嗯......有點兒......”
“那.....加油。”言栩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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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開庭,各方問話完畢,程序上只剩尹鐸對戚勉的再次問話。
戚勉這次沒了第一次那麼緊張,準備充分的樣子,可甄意心裡反而沒那麼輕鬆了。
“你潑水是為了教訓齊妙?”
“是。”
“有沒有什麼證據?”
“證據?”
“證明你潑的是水的證據?”
“油漆桶里應該有水。”
“這不夠充分。”尹鐸搖頭,話語卻十分溫和,“比如,你有沒有在賓館房間外哪裡灑了水?走廊地板?你的鞋子上,衣服上,不小心打濕了?”
甄意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剛要提出反對,可戚勉莫名其妙地回答了:“沒有啊。”
“嗯。”尹鐸很平靜,不露聲色,問,“案發當天你穿的那件襯衫有幾件?”
戚勉一愣,支吾起來:“一,一件。”
“很不湊巧,這是D&G的新款,我恰好查了一下,你買了兩件。且店員說你有買雙份的習慣。”
“不是,我送朋友了。”
尹鐸說話平和得仿佛讓人如沐chūn風:“送給誰了,我們聯繫核實一下。”
戚勉臉色發白。
甄意簡直恨鐵不成鋼,她jiāo代過他無數次,不要當庭撒謊。因為公訴人一定會bī問出來,而這給陪審員的印象將非常惡劣!
“反對!無關問題!”甄意抗議。
審判長:“反對有效,控方律師請儘快陳述問題的必要xing。”
尹鐸轉身,聲音洪亮:“我們懷疑被告在案發後換了襯衫,因為他的襯衫上留有關鍵證據!”
“反對!”
“控方律師,請提供證據!”
尹鐸呈上一件衣服,襯衣的袖口已經固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