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基因挺好的。真的。”她揚起頭,笑得像向陽花,“樂觀開朗,活潑可愛,美麗xing感,熱qíng善良……我要是當你家小孩的媽媽,你賺翻了。”
是他賺了沒錯,
但:
“小孩會有一些厚臉皮吧。”他說,“甄意,你一口氣說這麼多形容詞,真一點兒不羞?”
“真實永遠不會不恰當。”她俏皮地歪頭,拿那天在小樓里喝茶聊天時他的話回敬。
那麼久的事了,現在想起,似乎茶香都從記憶里飄了過來。
他不說了,繼續前行,夜幕中,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走到別墅院子門口,言格停下來:“你先去吧,我等你。”
“誒?你怎麼知道我要返回。”
“沒有為什麼,就是知道。”
這話叫他淡淡低沉的嗓音說出來,含義真微妙。
彼時,他立在夜風中的路燈下,燈光朦朧,微風輕盈,chuī著他額前的碎發,在他眼底留下深邃的yīn影。
甄意忍不住多看幾秒,才道:“那要等我哦,我馬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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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身回別墅,門還沒關。
傭人和戚紅豆都不在了,只剩戚勤勤,靠在沙發旁,手裡拿著卡片,撕碎了扔進垃圾桶。
是言格給她的醫院地址和聯繫方式。
她回頭見了甄意,漂亮卻淡漠的臉上,風波不起。
“為什麼撕掉?紅豆需要治療。”
“戚行遠把公司和紅豆都jiāo給我照顧。她需不需要治療,我說了算。”她把父親稱為“戚行遠”,官方,正式,疏遠。
甄意停了半晌,終於問:“戚勤,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吧?”
“策劃什麼?”她坐到沙發上,一雙丹鳳的眸子斜睨她,嬌艷卻冰涼。
“小娟娟和艾小櫻的死,和你脫不了關係。”
“哦?為什麼?”
“你恨戚紅豆,想除掉齊妙,讓戚行遠身敗名裂,讓崔菲坐牢。”說出這些話,甄意脊背發涼,無法想像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子會處心積慮做出這些,
“你很厲害,你了解家裡每個人的xing格,知道什麼能惹怒紅豆,知道崔菲太在乎勢力和臉面,會一錯再錯把事qíng弄得更糟;更知道戚行遠雖然與崔菲不和,卻能為紅豆豁出一切。
壽宴那天小孩很多,為什麼艾小櫻發現好玩的小樹林不叫朋友們一起?是你把她騙來的。為什麼選擇艾小櫻?因為她長得漂亮xing格刁蠻,容易惹怒紅豆;更因為她身份特殊,崔菲不會報警,怕□□曝光。
我猜,是戚行遠退休,想把財產的大頭給紅豆,這刺激了你。或許你一開始只想除掉崔菲紅豆和齊妙。但戚行遠作證陷害戚勉,你對他徹底失望,甚至憎恨。他時刻準備著瞞不住的時候為戚紅豆頂罪,你暗示他動機不足,讓他把戀童的證據編造好。不然,他這麼jīng明而謹慎的商人,怎麼可能把戀童的猥瑣證據留在辦公室電腦里和家裡?”
“你一直喜歡天馬行空的想像嗎?”
“不。有人一開始就拍下戚紅豆把娟娟踢下窨井的視頻,時隔一個月才發布,剛好卡在媒體曝光戚行遠戀童變態的時刻。因為如果提前發布,他就沒法替紅豆頂罪,你也無法毀掉他。
你太了解這個家裡的人,猜出崔菲不斷挑撥想借戚勉之手殺死齊妙時,你沒阻止。因為你知道,你弟弟心地單純柔軟,再bào躁也絕不會殺人。”
“巧合。”戚勤勤淡淡道,“阿勉差點兒死,我就算害所有人,也不會害他。”
“你是不會害他。外人看來證據確鑿,你卻很清楚不足判罪。是你告訴他做偽證,讓他說潑的是水。是你為他準備了一模一樣的衣服,他逃走時讓他換掉。一個去酒店開短會的人,提前準備了一套衣服,不奇怪嗎?就像他提前預知要弄髒衣服。戚勉不知道,知道的人是你。”
“這是商場的禮儀與謹慎,不管去哪兒都要帶一套備用,以免遭遇突發狀況。”
甄意道:“是,商場。來自商場的你,而非戚勉。只不過你沒想到戚行遠會睜眼說瞎話。在旁聽席上看見他指證戚勉,我猜你對他的親qíng徹底消失了吧?”
戚勤勤有幾秒鐘沒說話,抬眸看她,鎮定道:“說了這麼多,證據呢?”
“不會有證據,因為你根本沒參與。無意的幾句話,不經意的暗示。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就這樣讓他們照做了。”甄意佩服,更加心寒,
“崔菲和戚行遠都失去自由,能照顧紅豆的只有你,他們甚至不會對警察說你知qíng。你太縝密了。”
戚勤勤八風不動,面對揭發,不否認也不承認。
甄意很明白,不承認是因為她太謹慎,不留證據;不否認則是因為她不屑說謊,並極度自信即使甄意知道真相,也無法把她怎麼樣。
一個女人聰明到這種地步,甄意不知該形容她為qiáng大,還是可怕。
“戚勤,你為什麼這麼做?這是你整個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