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已不受控制,卻竭力克制住,抬眸看向她,她一臉的興奮,小臉像被光芒點亮,興致勃勃地看他,像一隻盯著到嘴ròuròu的小狗。
這種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被盯上了。他隱約發覺,她一開始看似無意地提議回家吃飯看電影,或許早有預謀;而今晚,要出事了。
言格克己地吸了一口氣,手探下去捉住她滑潤的腳,緩緩地挪開,放下,這才起身。
甄意的腳板心便殘留了他手掌的溫度,以及......那個部位飽滿的觸感......
縈繞腳趾間,揮之不去,真是撩人心肝。唔,她已經忍不住在想把他褲子扒下來之後的景色,很大,很qiáng,很有力!
嗷~~~
她超級滿意,喜滋滋的,這才專心致志地扒拉飯粒。這樣過會兒還有jīng力!
一邊吃,又一邊嘀咕:
“自殺這種事,真是叫人頭疼。”
言格正在給她洗葡萄,聽了她的話,驀地想起那年的事,說:“甄意,記不記得,你也自殺過一次?”
“哪有?”她反駁。
喝一口湯,愣了愣,想起來了。
“亂說。那次我沒想自殺好吧?我只是嚇唬嚇唬他們。”
他舀了一勺鹽灑進葡萄碗裡,輕輕道:“但好像沒有人被嚇到。”
除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粽子節快樂~~~~~
生活中發生了一件事qíng,或許用善報講不太合適,輪迴?
去年我好像和當時的讀者朋友們說過,那時被一個微型小貨車撞到,因為看開車的農民工大哥很惶恐,車上一對小盆友也特驚恐,當時硬沒要他送我去醫院,也沒要賠償,沒要電話,後來自己去的醫院檢查。
昨天,我爸停車在街上,開門下車的時候沒看後面,一個騎自行車的小伙子一下子撞到車門上,翻倒了。(這肯定是我爸的責任,下車一定要先看後面有沒有車來)。小伙子摔在地上,手腳全破皮了,傻傻的,第一句話竟然問叔叔你的車沒事吧。我爸當時心裡那個難受自責,說你人有沒有事才是最要緊的。我爸非要送他去醫院,那小伙子也是格外擰,非是不去,說自己還有事要去送東西。要他電話號碼他也不給,我爸給他錢,他也不肯要,說沒事要什麼錢。我爸說手都破皮了總要買藥擦擦,爭執半天塞給他500塊。小伙子就走了。我爸一直留在原地看,就見他沒有上自行車,一直步行了。我爸覺得他可能真摔得不輕。回家之後,一直內疚,說當時應該多給他一點錢,萬一內傷了怎麼辦,又說太笨了,他不給電話應該想到把自己的電話留給他。
我爸至今還在自責,我也有點兒擔心,希望那個小伙子沒有傷筋動骨。直到後來他想起那附近的人都認識他,如果小伙子真的有什麼問題,再次回到那裡,附近的人也能幫忙聯繫到。他這才放心。
哎,雖然有很多人碰瓷,但世界上還是善心誠實的人多的。希望小伙子平安健康。
同樣,我也覺得,雖然有很多人冷漠,但也還是有很多好心人的。
另外提醒大家,下小車,下公jiāo車,一定要注意後面有沒有自行車和摩托車,尤其是下公jiāo車的時候
☆、chapter83
那次,或許真的不是自殺。
#
那次,下課鈴響了,甄意歡快的聲音卻沒有隨之響起。
兩分鐘,三分鐘,甄意都沒有出現;
言格立在水泥小cao場邊,目光掃視課間遊戲的同學們。
自從她那次摔倒後,言格每次下課都會下樓,在小cao場上等她,不想她一直跑那麼遠的距離。
這時的cao場在他眼中是空的,她人去哪兒了?
不會又摔倒了吧?
心神不寧。
他低下頭,思考了幾十秒,邁開腿往她的教學樓走去。
一號教學樓的新晉高一生都很規矩,見了他紛紛點頭打招呼:“學長。”
他沒反應,隔了好久才思索,為什麼甄意對他那麼沒大沒小,天天“言格”“言格”地滿校園嚷叫。
上到四樓,一大群學生圍堵著某個教室張望,吵吵嚷嚷的。他知道,甄意肯定在那裡。不知她又惹什麼事了。
走過去,以“甄意”為搜索詞,耳朵從喧雜的聲音中自動挑出了幾句話:
“甄意偷錢啦!”
“甄意又要被訓導處老師教訓了。”
“甄意為什麼要偷X同學的錢?X是13班唯一一個考試能過500分的人,班主任多護著她呢。”
他個子高,一眼看見甄意孤獨地立在教室最後面的角落裡,咬著牙,倔qiáng,不屈,警惕地盯著眾人,緊緊抱著自己的書包不鬆手。
教室里教室外的學生全看著她,她臉紅耳赤,表qíng羞rǔ,卻十分堅決。
訓導處老師和班主任要搜她的書包,她不肯。
“甄意,你要是沒拿錢,就給我們看一下,證明你的清白。”
“為什麼不搜別人的書包?為什麼只搜我一個人的?”她擰著眉毛,氣得舌頭在打顫,“我是不聽話,也不愛學習,可我不會偷別人的東西!”
“你把書包里的東西倒出來給我們看,這件事就解決了。你這麼固執反抗,會讓大家更加懷疑你!”
一句話,讓在場的“大家”都竊竊私語。
甄意立在眾人的目光里,臉紅得滴血;
老師不耐煩了,上前去:“把書包拿來。”
“啪!”書包被狠狠砸在課桌上;“咚”“咚”兩聲清脆,她踩著椅子,驚天動地地站到桌子上去。
現場議論聲小了。
她立在窗戶邊,居高臨下地威脅:
“你們搜!今天你們要是動我的書包,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全場震驚,鴉雀無聲。
“你們搜啊!!!”她尖叫。
#
“甄意!”言格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
片刻前她臉上的決絕悲憤瞬間消失,變得茫然無助,她扶著窗楞發愣。
看見他從人群里走出來,目光執著,隱約緊張,片刻不離地注視著她,繞過一張張的桌子,走到她腳下。
他抬頭仰視她,伸出手,聲音異常地柔緩,是頭一次:
“甄意,把手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