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季陽停了一秒,說:“警方排除了淮如從窗戶進入的可能,而且沒有撬鎖。她是怎麼進去的?”
“這應該是你們警察調查的問題吧?”甄意早有準備地擺起了撲克臉,徹底一副律師的姿態。
季陽問:“是不是你開門讓她進去的?”
她已dòng悉季陽的套路,抬起眸,淡淡地,“呵”了一聲,說不盡的輕嘲。
“回答。”季陽語氣嚴苛。
“不是。”冷硬。
屏幕上的曲線一切正常。
“你覺得淮如是去殺你的?”
“是。”眼神流露諷刺。
“根據傷qíng鑑定來看,當時,她勒了你的脖子?”
“是。”
此刻,甄意無比慶幸,言格在她沒有知覺的時候,幫她做了傷qíng鑑定和照相。
他做事從來縝密細緻,從來叫人放心。
此刻一想起他,她便覺得心安,底氣多了不少。
“你也勒了她的脖子?”季陽問。
甄意沉默了,不是想撒謊,而是不動聲色地迅速思考了季陽接下來要問的。一秒鐘的高速思維後,緩緩道:“是。”
“在當時,你想殺掉淮如?”季陽第二次問這個問題,這次,加了一個時間定語。
甄意微眯著眼,不做聲。作為律師,她很清楚這個問題不能回答。
“在當時,你想殺她嗎?”季陽加重語氣重複,幾乎bī問。
甄意瞟他一眼,目光涼淡帶點兒挑釁。呵,她哪裡是經不住嚇唬的?
她稍稍昂起下巴,淡淡道:“在當時,我想反抗,想自我保護,讓她停手。”
季陽沉默,果然是律師,文字遊戲比誰都玩得好。
心跳呼吸等所有參數都正常。季陽突然換了問題:
“你出現在楊姿的案發現場是因為你要上去關燈?”
“是。”
“你走的時候沒有關燈?”
“不記得了。”實話。
季陽敦促:“認真想一下,究竟有沒有關?”
“沒有。”
有一條線起伏不正常。
季陽眼神一挪,又看回來,可以提醒:“撒謊了。”
甄意倒也不慌不忙,反應極快地從容道:“看來潛意識裡是關燈了。可自己忘記了。”
這句話說完,圖譜正常。
季陽繼續,“你上樓後接了奇怪的電話?”
“是。”
“我們查到這個電話和你一直有聯繫。”
“......是。”對這個問題,甄意覺得棘手,但腦子也飛快轉了一圈盡力做好準備。
“那個電話只給尹鐸檢控官打過一次。”季陽道,“你和尹鐸監控關有矛盾嗎?”
甄意一眼看出這個問題想挖掘的信息:她有沒有動機陷害尹鐸。
她抬眸:“沒有。”
“在地鐵圍毆孕婦案子裡,你希望施bào者都判死刑?”
唔,很好,要引向鄭穎了。
“不是。”呼吸,心跳,皆正常。
“你認為鄭穎應該受處罰?”
“社會服務令或者少管所。”甄意說。只回答“是”,可就把“死刑”包含在內了。
“你知道她來香港來,和尹鐸聯繫過嗎?”
“不知道。”
“你們都參與了這個案件,尹鐸沒有和你jiāo流過這個細節?”
“沒有。”脈搏,血壓,正常。
“我們調查過,你接陌生無源頭電話的頻率很高?”
“是。”
“和你聯繫的那個人,你知道他的信息嗎?”
“不知道。”搖頭。
“不知道?”重複。
“是。”
“和你打電話的人確實存在嗎?”
“什麼?”微微眯眼,不可以死。
“存在嗎?”
“當然存在!他不是給尹鐸打過電話嗎?”
季陽意有所指:“現在有種變聲器,可以把女人的聲音變成男人的。”
甄意平靜地吸了一口氣,沉默。
問到現在,都沒有什麼進展,季陽索xing拋開了:“甄律師,是你傷害了楊姿,然後裝受害為自己洗脫嫌疑嗎?”
“不是。”她早猜到季陽要問什麼了,無非是害楊姿,殺淮如,拖尹鐸下水。
他盯著她的表qíng,問題繼續尖利:“甄律師,是你約淮如去你家,殺了她,把一切嫁禍在她頭上的嗎?”
“不是。”無語,不屑。
問了最尖銳的兩個問題,可甄意根本沒有bào躁失控,也沒受刺激。
圖譜儀上沒有起伏,但季陽很清楚測謊儀的準確度,他也相信甄意是那種內心qiáng大到可以躲避測謊的人。
他不相信她,可他也沒有更多可以攻擊的點了,因為全都給她化解掉了。
“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是誰?”
